
想明白的那一刻,我按捺不住,直接匆匆趕往承樂殿。
剛踏進宮門,刺耳的嬰兒啼哭便響徹天際。
一聲接著一聲,聽得人心頭發緊。
時音斜倚在軟榻上,滿臉都是不耐煩,對著身旁手足無措的嬤嬤冷聲嗬斥:
「趕緊把這兩個狼哭鬼嚎的東西抱遠點,吵得我頭疼。」
「實在哄不了了,就給他們放點安眠藥。」
嬤嬤不敢吱聲,許久才小心翼翼問道:
「皇後娘娘,老奴愚鈍,不知這安眠藥是何物?」
時音聞言,當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敷衍道:
「算了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平添麻煩。」
正說著,她轉頭便瞧見了立在宮殿門口的我。
時音臉上的煩悶一掃而空,快步朝我迎了過來,語氣熟稔又帶著幾分抱怨:
「長樂,你說對吧,這些熊孩子真的煩死人,哭起來沒完沒了的。」
我難得附和她一次,笑意盈盈:
「孩子哭鬧確實煩心,你們這些當奴才的,理應為主子分憂,好生照看。」
「若實在頑劣,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穩住他們,也未嘗不可。」
聽了這話,時音果然眉開眼笑,撒嬌道:
「還是你最懂我。」
她拉著我坐在榻上,開始毫無顧忌地講起現代的趣事:
「還是二十一世紀好,好想喝奶茶就能隨時點外賣,冰的熱的都有,哪裏像這裏,連杯冰水都喝不到。」
「還有之前咱們追的那個綜藝,現在裏麵的明星全火了,被邀請去拍了電視劇,隻可惜還沒等上映就到了這裏。」
她講的每一件事,都戳中了我和時音記憶深處的舊事。
我耐著性子聽著時音絮絮叨叨,直到她講得口幹舌燥才終於停下來。
我示意殿外的宮人呈上一壺酒:
「好了,別亂想了。」
「如今咱們在這裏也算安定下來,孩子也有人帶,不鬧騰。」
「你我姐妹久別重逢,不如喝幾杯,這是我特意從晏國帶來的清釀,性質溫和,你剛生產完,適量飲用也無妨。」
時音沒有半分疑心,欣喜地讓宮人取來了酒杯。
我與她推杯換盞,一口接著一口。
她對我毫無防備,不過幾杯,便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我以去煮醒酒湯為由遣散宮人後,立刻起身在殿內一遍遍搜尋暗門。
牆壁、立柱,我一一敲過,處處實心,無半分異樣。
胸口的焦躁越來越濃,我幾乎亂了心神。
目光無意間一掃,猛地定格在牆上懸掛著的一幅畫上。
那是我與時音昔日一同遊湖時所作的雙人畫像。
我快步走到畫前,指尖輕輕一推。
那畫像便向後劃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道。
我將鑰匙插了進去,門果然應聲而開。
我的心臟瘋狂狂跳不止,順著石階往下走,暗道盡頭空曠的石室正中央,赫然擺著一具漆黑的棺材。
緩緩推開棺蓋,一股腐臭氣息撲麵而來。
棺中的屍體早已開始腐爛,根本辨認不出原貌。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可下一秒,那屍體竟然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