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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時音她到底怎麼了？」

我再也按捺不住，急聲追問。

她渾身一顫，眼淚淌得更凶：

「老身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後娘娘的產期明明還有一個月，那日卻突然發動，提前臨盆。」

「可等生下胎兒後，她整個人就性情大變，說話做事，也決然不像從前。」

她捂著自己空洞的眼窩，痛聲道：

「皇後娘娘還把從前伺候她的人一一處置，要麼弄殘，要麼滅口，我也被她活活戳瞎雙眼，丟到這冷宮裏等死。」

「生產那日，皇後娘娘許是猜到自己難逃一劫，便特意囑咐我，若我能僥幸活命，務必轉告你一句話。」

「小心皇帝，不要落得跟她一樣的下場。」

皇帝？是哪個皇帝？

瑾國還是晏國？

我下意識攥緊了老婆婆的手。

她被我攥得生疼，卻不敢抽回。

小心翼翼地從衣襟內側掏出一把用絨布層層包裹的銅鑰匙，塞進我掌心：

「這是皇後娘娘臨死前千叮萬囑，一定要交給你的鑰匙，但她沒具體說這是什麼地方的鑰匙。」

又是一條新線索，我向老婆婆投去感激的眼神。

怕她落得小宮女一樣的下場，鄭重道：

「這裏肯定不安全了，我送你出宮吧。」

老婆婆搖頭拒絕，反手拔下發髻上的銀簪，毫不猶豫朝心口刺去：

「老身的任務已經完成，也有臉麵下去見皇後娘娘了。」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袍，她倒在我麵前，留下最後一句哀求：

「求貴人善待皇子和公主，那是皇後娘娘最後的血脈。」

我呆愣地蹲在原地，悲傷和疑慮像亂麻一樣纏在心頭。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時音遭遇了什麼，如果現在的時音不是她，那她又怎麼知道我們的現代舊事？

還有這把鑰匙，到底是打開哪裏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瘋了一樣，拿著鑰匙在皇宮的每一扇門前一道道試探。

無論是正門還是偏門，都始終找不到能被它開啟的鎖。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直到某天深夜，我撞見守夜的宮女鎖閉偏門，瞥見她手裏的鑰匙，才恍然大悟。

這個時代的鑰匙幾乎全部都是雙齒形製。

唯獨時音留下的這一把，形製偏窄，隱隱與現代鑰匙相似。

若不是常年就近取用，這般特殊，早就被人看出異樣。

這麼說來，那扇門一定在時音日常起居之處，才不必擔心被外人察覺。

那扇門，一定在承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