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砰!
兩個大竹籠被重重砸在地上。
幾個粗壯的老婆子一擁而上,她們狠狠抓住我的頭發,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上。
“老實點!”
她們連踢帶踹,將我硬生生按進其中一個豬籠,砰地一聲死死鎖上。
我娘也被幾個婆子連推帶搡地塞進了另一個豬籠。
“這籠子也太紮人了。”
我娘在籠子裏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坐下,掏出袖子裏的備用瓜子,哢嚓磕了起來。
這詭異的畫風讓周圍的百姓都看傻了。
四個壯漢用扁擔抬起我們,一路往街頭不遠處的護城河邊走去。
趙承軒嫌惡地捂住鼻子,跟在旁邊,
“夢芝,別跟她們廢話。趕緊沉塘,免得夜長夢多。”
沈夢芝轉過身,嬌滴滴地抱住趙承軒的胳膊。
“世子哥哥說得對。不過,她們死了,她名下的那些豐厚嫁妝,還有在朱雀大街的十幾間旺鋪,可不能便宜了別人呀。”
趙承軒眼睛一亮,貪婪的本色暴露無遺。
“那是自然!她本就是我的未婚妻,她的鋪子理應由安平侯府接管,算是對我的精神補償!”
我坐在籠子裏,氣笑了。
“算盤打得我在籠子裏都聽見了。趙承軒,你退婚不要臉,搶鋪子倒是一把好手啊。”
“閉嘴!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趙承軒一腳踹在我的豬籠上。
護城河邊到了。
壯漢們將豬籠扔在河堤的濕泥上,準備往下推。
我隔著竹籠的縫隙,冷冷地盯著趙承軒。
“趙承軒,你可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我似笑非笑地開口,
“既然你爹安平侯非要死皮賴臉地給我們定親,你就沒動你那豬腦子好好想過這是為什麼嗎?”
“萬一我今天死在你手裏,你覺得你爹能饒得了你?”
趙承軒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想什麼?我爹不過是一時糊塗,被你這下賤胚子蒙騙了而已!”
他一把從沈夢芝手裏搶過那幾張宣紙,得意洋洋地在我麵前晃了晃。
“你這種人盡可夫的賤婦,死不足惜!”
“千機閣的鐵證都在這兒,全京城的百姓都是見證!”
“你的所作所為我都有證可取,我這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我爹知道後誇我還來不及,自然絕不會怪我!”
他麵露凶光,猛地一揮手衝著家丁吼道:“別跟她廢話了,給我弄死她!”
沈夢芝走到水邊,低著頭,笑得花枝亂顫:
“好姐姐,你鬥不過我的!從今往後,你的鋪子,你的男人,全都是我的了!”
她抬起腳,那隻穿金戴銀的繡花鞋對準了我的籠頂。
隻要這一腳踹實了,籠子就會徹底滾入深不見底的護城河。
冰冷的河水逐漸沒過我的腰、我的脖子。
就在河水沒過我頭頂的前一秒,我突然笑了。
“趙承軒,殺我之前,你不如先好好看看,那張宣紙背後寫了什麼?”
趙承軒一愣,狐疑地將手裏的宣紙翻到了背麵。
當他看清紙張背麵角落裏那行小字時,他的瞳孔瞬間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