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正是我的未婚夫,安平侯府的趙世子,趙承軒。
他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我,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大老遠就聽到大街上吵吵嚷嚷!”
“光天化日,你們把這野女人按在地上,是想讓本世子和侯府淪為全京城的笑柄嗎!”
他不是來救我的。
他隻是覺得這幅場麵,傷了他高高在上的麵子。
沈夢芝像看到救星一樣撲了過去。
她一把抱住趙承軒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
“世子哥哥!你千萬別被這賤人騙了!”
“她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蕩婦!”
她將那幾張皺巴巴的廢紙,直接懟到了趙承軒的鼻尖下。
“這可是千機閣流出的鐵證!她根本不配做你的未婚妻!”
趙承軒狐疑地低下頭。
沈夢芝猛地拔高嗓門,生怕整條街的人聽不見。
“第三條罪狀!”
“她不僅在城西暗巷包養了三個小倌,夜不歸宿!”
“她甚至把您親手送給她的定情玉佩,送給了那個叫春花的姘頭!”
她頓了頓,眼神惡毒。
“千機閣的情報上還寫了,她誇那春花的伺候,比世子強上百倍!這把我們世子的臉往哪裏放啊!”
話音剛落。
“噗嗤!”
我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隻是我前天喝多瞎編的時候,連名字都沒過腦子。
誰家好男人會叫春花啊!
可趙承軒沒笑,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賤人!你還有臉笑?”
趙承軒渾身發抖,指著我空蕩蕩的腰間。
“我給你的玉佩呢!拿出來!”
我被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蓋生疼,語氣極度敷衍。
“那破石頭成色太差,我嫌丟人,扔櫃底了。”
“你撒謊!”
沈夢芝尖叫,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看來宣紙上說的都是真的!”
“你分明就是把玉佩送給野男人了!世子哥哥,她這是心虛!”
周圍的百姓立刻交頭接耳。
“世子送的玉佩竟然亂扔?”
“肯定是送給姘頭了!千機閣的情報從無虛言!”
“這頂綠帽子,世子戴得真是冤枉啊!”
議論聲像巴掌一樣,劈裏啪啦扇在趙承軒臉上。
他生性多疑,又極其好麵子。
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麵被扣上一頂綠帽子,比殺了他還難受。
“賤人!”
趙承軒暴怒,猛地衝到我麵前。
“當初我爹非要讓我和你這個不知名的野丫頭訂婚,我不想落下違抗父令的名聲,才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如今看來,你這賤婦根本配不上本侯!”
我低垂著眼眸,心裏卻在冷笑,
我可是皇上親封的靈犀郡主,你們區區安平侯府能跟我訂婚,那是你爹在禦書房跪了三天,祖墳冒青煙才攀上的高枝!
你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還沒等我開口,趙承軒猛地扯下他腰間那塊定親玉牌,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啪!
火辣辣的刺痛感襲來,我的臉頰瞬間被劃出一道血痕。
趙承軒眼睛充血,像條瘋狗一樣指著我大罵。
“我趙家清清白白,丟不起這個人!我愛的是夢芝,隻有她才配得上我!”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玉。
“我趙承軒,今日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麵,正式與你退婚!”
“從今往後,我絕不娶你這種水性楊花的破鞋!”
沈夢芝看到趙承軒被我徹底激怒,樂瘋了。
她緊緊貼著趙承軒的胳膊,挑釁地俯視著我,嘴角瘋狂上揚。
“世子英明!這等敗壞門風的蕩婦,就不該活在世上!”
“還愣著幹什麼!把豬籠抬上來,立刻拉去護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