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吃痛抬頭。

卻看到爸爸相冊裏的姐姐正諷刺地看我。

她使勁碾了碾，鞋跟把我手背戳出一個血洞。

“你媽都已經滾了，你怎麼還有臉繼續纏著你爸爸？”

“我告訴你，林家大小姐的位置隻能是我柔柔的！”

我聽不懂姐姐的意思。

爸爸是我的爸爸，為什麼是纏著？

我隻是想和爸爸媽媽一起吃年夜飯......

我疼得不停掙紮。

她把手中的冰奶茶澆在我頭上。

黏膩的糖水滲透進傷口中，痛的我眼淚直掉。

剛剛拚盡全力寫下的字，也被衝刷掉。

“不要！”

我無聲呐喊著，忍著痛拚命把地板上的水擦幹。

沒有這個文字，我要怎麼和別人交流？又要怎麼找到媽媽？

可越擦，傷口流出的血越多。

越是看不清字跡。

天色越來越晚，街道上也幾乎空無一人。

姐姐肆無忌憚地拉扯我頭發，把我往牆上砸。

“別掙紮了，你爸爸已經不愛你了。你媽也不要你了。”

她的話好像利刃將我胸口捅了對穿。

頭痛。

身體痛。

心更痛！

我死死咬著唇，抬著手慌亂比劃，

“不是的，爸爸媽媽最愛玥玥！”

媽媽每天都給我講睡前故事。

給我做好吃的，紮漂亮的頭發。

我要是難過，媽媽會比我更傷心。

爸爸也是，每次回家都會給我帶禮物。

就算工作很累，也會抽時間和我打視頻。

他們怎麼可能不愛我，不要我？

忽然，我看見在街對麵。

一個小女孩坐在爸爸的肩膀上。

爸爸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帶著女孩轉圈圈。

“喜歡嗎？柔柔，以後爸爸每天都給你舉高高。”

柔柔抿了抿唇，

“可是爸爸不是還要陪另一個女兒嗎......”

爸爸沉聲道，

“那種害人精也配做我女兒？要不是她，你們根本不會被發現。”

“你媽媽也不會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她那裏像我們柔柔，這麼懂事。”

爸爸，玥玥隻是想要一張和你的合照，就是不懂事害人精了嗎？

心臟好像被密密麻麻的絲線勒緊，疼得我直不起身子。

姐姐好像打累了。

終於把我扔在一邊，朝著爸爸的方向走去。

“彥辰哥哥，我們回家吃飯吧。”

爸爸一手牽著她，一手牽著柔柔。

要離開前，他看了一眼我的方向。

我的心猛地一跳。

爸爸是不是，其實還是在意玥玥的？

他是不是要來救玥玥了？

下一秒，爸爸冰冷的話將我打入地獄。

“除夕夜還有乞丐被打成這樣啊，別死我們麵前，太晦氣了。”

“柔柔別看，我們趕緊走。”

他捂住柔柔的眼睛，嫌棄道，

“也不知道她家長怎麼教的，別是個孤兒，哪裏像我們柔柔......多乖多漂亮。”

曾幾何時，爸爸也整天抱著我，誇我是最漂亮最可愛的小女孩。

他曾在結婚紀念日上，哭著對媽媽說，謝謝她的出現。

“如果沒有你，我的人生沒有意義。”

可現在，爸爸一邊逼著我去找媽媽。

一邊把別的人帶回家裏。

爸爸，到底什麼人生才有意義？

爸爸，你好像真的不愛玥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