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媽媽在爸爸的手機裏發現性感姐姐的照片。
隻因爸爸常年出差不在家,我想讓媽媽拍下我和他的合照。
相冊裏的隱藏空間卻全是另一個姐姐的照片。
我問媽媽,她為什麼抱著爸爸親親?
向來對我有問必答的媽媽第一次沉默了。
她把手機砸在爸爸頭上,摔門離去。
任由爸爸怎麼哀求都沒回頭。
爸爸崩潰地把年夜飯扔我臉上,又扇了我幾個耳光,
“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玩我手機,怎麼會被你媽媽發現?!”
“現在給我滾出去把你媽媽找回來,找不到不準回家!”
我皮膚被燙爛,單薄的衣服也破了。
他卻將我推到街上,讓我挨家挨戶去問媽媽在哪。
可爸爸忘記了,我是小啞巴,不會說話。
......
“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
爸爸臉色陰沉,他狠狠將我推搡到一戶門前。
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手被粗糙地板磨破,血汩汩流出。
痛意席卷全身,眼淚忍不住滾落。
“裝什麼?你還有臉哭?!”
“要不是你,這個家至於變成這樣嗎?而且你一句道歉都不說!我怎麼有你這麼沒教養的孩子!”
爸爸惱怒地扯著我的領子把我拉起來,動作粗暴。
我害怕得身體顫抖,小心翼翼伸出手,想給他比劃對不起。
他卻反手甩了我一個耳光。
“你什麼意思?瞎比劃什麼?說話!”
耳朵嗡鳴不已。
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心臟好像也被這一巴掌打碎。
爸爸,你忘記了,我不會說話呀......
從前我就是不小心被紙張劃破了手。
爸爸都會慌亂到紅了眼眶。
他舍不得我受傷,也從未凶過我。
為了給我治療喉嚨,他更是拚了命的工作。
空餘時間都在學習手語。
可現在爸爸卻好像變了一個人。
他看不出我的道歉。
也絲毫不擔心我身上的傷口。
我手上的動作在他眼中甚至成為了挑釁。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剛剛還怒氣衝衝的爸爸柔了語氣,
“怎麼了,寶寶?”
電話那頭是一個小朋友撒嬌的聲音。
“爸爸,你什麼時候來陪柔柔吃飯呀?媽媽已經做好飯了!”
爸爸臉色緩和,笑著說,
“爸爸現在就來,等等爸爸。”
我不敢置信愣在原地,仿佛覺得自己聽錯了。
爸爸,有別的小孩?
因為我不乖,氣走了媽媽,他才要去和別的孩子過年嗎?
心臟好像被刀尖刺破,比身體還要疼千萬倍。
我慌亂地比劃著:
“爸爸,都是玥玥的錯,爸爸等玥玥找媽媽回來,爸爸別走!”
可他卻看都沒看我一眼,上車揚長而去。
尾氣噴了我滿臉,刺得我眼眶生疼。
“爸爸!”
我張嘴想要喊叫出聲,卻隻能從喉頭擠出“阿巴阿巴”的聲響。
慌亂如海浪般將我吞噬。
我必須把媽媽找回來,隻要媽媽回來,爸爸肯定也會回家的......
我胡亂擦了把眼淚,想要和路人借幾張紙。
把求助信息寫下來。
可我隻要走到別人麵前,他們都會厭惡地蹙起眉頭,
“過年了乞丐也衝業績?能不能滾一邊去!”
不是的。
我不是乞丐。
我拚命比劃著,卻沒有人看。
街上滿是團聚的一家人提著年貨,其樂融融。
路過我的人,都好像看見了臟東西一般,立馬繞道走。
我沒辦法,隻好用還未幹涸的鮮血 在地板上寫字:
【請幫我找媽媽......】
最後一個字還未寫完。
我的手就被高跟鞋的鞋跟踩住了。
“你就是林玥玥?真是比不上我柔柔一根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