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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們耀武揚威地走了，留下一屋子的狼藉和絕望。

王翠蘭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幾秒後，她突然像瘋了一樣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陰狠地盯著我：“李可欣，你不是說有十萬獎金嗎？剩下的五萬呢？你是不是藏起來了！”

“項目出了點問題，被競爭對手搶了，公司隻發了一半作為安慰獎。”我語氣平靜地解釋，這個借口我早就想好了。

“你撒謊！你這個賤人肯定把錢藏起來了！”王翠蘭像頭發瘋的母獅子，衝過來就要搜我的身。

我早有防備，一把將她推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撞在牆上。我冷冷地看著她：“媽，與其在這裏跟我撒潑，不如想想下周怎麼保住李豪的手。”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的怒火，卻也點燃了她的恐懼。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李豪像一頭困獸般衝了出來，他眼睛通紅，手裏攥著一把雪亮的水果刀。

“姐！你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現在就死給你看！”他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刀刃緊緊貼著皮膚，但他的手卻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我靜靜地看著他。

上輩子，他也是這麼幹的。那時候他欠了賭債，跪在我麵前哭得像條狗，說姐你不幫我我就沒命了。我心軟了，我賣掉了自己唯一的首飾，四處借錢，替他去還債。後來他變本加厲，參與了公司的經濟犯罪，也是用這一招，逼我去替他頂罪坐牢。

出獄那天，他開著新車來接我。不是接我回家。是直接把我送到城中村那間陰暗潮濕的出-租屋，冷冰冰地丟下一句“你現在這樣，別回家丟我的麵子”。

“姐？你說話啊！”李豪見我無動於衷，急了，刀刃往脖子上又壓了壓。一道淺淺的血痕瞬間滲了出來。

王翠蘭在旁邊瘋了似的嚎叫：“可欣！李可欣！你弟弟要死了！你是不是人！你的心是鐵做的嗎！”

我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平，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不錯。

“那你死吧。”

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李豪愣住了。刀刃停在脖子上，不敢再往下半分。他不敢死。他從來都不敢。他隻是吃準了我不敢讓他死。

可惜，那個心軟的、愚蠢的、會為他一句“姐”就掏心掏肺的李可欣，已經死在上輩子那個發臭的出租屋裏了。

“你......你這個畜生！”王翠蘭反應過來，尖叫著衝向我，巴掌像雨點一樣狠狠地落在我臉上、頭上。

我沒有躲，也沒有還手，任由她發泄著她的瘋狂和絕望。我隻是在心裏，冷靜地默數著。

她頭頂的數字在飛快地跳動。

85......80......75......

臉頰火辣辣地疼，頭皮也陣陣發麻。但這種痛，比起上輩子臨死前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冰冷和絕望，根本不算什麼。

這隻是開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