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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讓我的視線變得扭曲，周圍的直播器材在眼中化作猙獰的怪獸。

我能感覺到頭盔裏的電流在嘶鳴，那是測謊儀處於極度不穩定的邊緣。

沈修瑾的臉近在咫尺，他眼中那種毫不掩飾的嫌惡，比針頭紮進靜脈還要疼。

“不說是嗎？我有的是時間。”

他轉過身，對直播鏡頭說：“各位，接下來這段記憶，是園區內部的監控備份。我們需要通過陸昭的大腦信號進行解碼同步，看看這位陸家大小姐，是怎樣一步步變成詐騙頭目的。”

屏幕畫麵切換到了半個月後的辦公室。

我換上了昂貴的職業裝。桌上的電腦屏幕密密麻麻，全是從國內各個省份騙取的資金流水。

幾個程序員站在我身後，畢恭畢敬。

綁匪首領走進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陸小姐，陸家那一億懸賞，你真的一點都不心動？”

我正拿著火機點煙。那是那一支著名的雪茄。

我吐出一口煙圈，聲音通過腦電波還原出來，冷漠至極。

“陸家能給我一億。但我留在緬北，可以賺十個億。首領，我這種人，眼裏隻有錢。婉婉那個蠢貨，隻會拖我的後腿。”

陸母聽到這裏，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叫，癱坐在地上。

陸父走上前，扶住妻子，眼神像要把我剮了。

“修瑾，別留情。這種賣主求榮的東西，直接報警處理掉。”

沈修瑾沒動，他死死盯著畫麵。

畫麵裏，我踩在一個男人的背上。那個男人被打得皮開肉綻，是國內派去的臥底。

我手裏的雪茄灰掉在他的脖子上。

“想救陸婉婉？你也配。”

我對首領說：“把陸婉婉扔進水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她送飯。對了，順便找幾個醫生，把她的腿骨敲碎。那孩子太喜歡跑了，我不放心。”

這段話出來的瞬間，測謊儀的警報聲突然響了起來。

紅色的燈光瘋狂閃爍，刺耳的鳴叫充斥著直播間。

屏幕前的觀眾徹底炸了。

【報警！馬上報警！這是公開的殺人預謀！】

【我的天，她親口承認敲碎了婉婉的腿？就因為怕她跑？】

【沈少，電死她！這種人渣不配做實驗！】

沈修瑾的手顫抖著，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那是你親妹妹！陸昭，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這麼做！”

我因為窒息，臉色漲紅。

測謊儀的指針在白紙上瘋狂跳躍，形成了一段扭曲的波段。

技術員喊道：“沈總！測謊儀波段異常，她的大腦信號在抗拒這段記憶，可能有反轉或者偽造！”

沈修瑾鬆開了手，眼神陰冷。

“偽造？藥劑是我親手調配的，她沒那個本事。加大電流，我要看水牢裏的真相！”

新的記憶碎片開始拚湊。

那是深夜的水牢。陸婉婉泡在汙濁的水裏，雙腿軟綿綿地耷拉在身後。

鐵門被推開。我拎著一盞油燈走進去。

陸婉婉抬起頭，眼睛裏滿是驚恐。

“姐姐......救救我......我好疼......”

我蹲在岸邊，用那支價值不菲的雪茄抵住了她的額頭。

“救你？婉婉，你知道那一億懸賞是怎麼回事嗎？那是爸爸為了救你一個人發的。他甚至沒提到我的名字。”

我的表情在油燈下顯得異常詭異。

“所以，我要你死在這裏。隻要你死在這，陸家的一切都是我的。那個黑手答應過我，隻要我除掉你，國內的資產他分我一半。”

沈修瑾大喝一聲：“那個黑手是誰！說名字！”

我的頭瘋狂擺動。藥物在摧毀我的意誌，但我咬碎了牙齦，滿嘴都是鐵鏽味。

畫麵裏的我湊近了陸婉婉的耳朵。

“婉婉，別怕，敲碎你腿的是我的人。這樣......你就永遠跑不出這間房了。”

我說完，站起身，對著門外的守衛說：“以後，每天隻給她吃餿飯。別讓她死得太快，我要慢慢看她瘋掉。”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幾秒，隨即是滿屏的“去死”。

沈修瑾眼眶通紅。他從懷裏拿出那枚求婚戒指，當著攝像頭的麵，扔進了一旁的碎紙機。

“陸昭，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曾經愛過你。”

他按下了強製喚醒開關。

我的意識被強行從幻覺中拉回，劇烈的撕裂感讓我發出一聲低啞的慘叫。

我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汗水浸透了囚服。

“沈修瑾......你看清楚了嗎？”

我抬起頭，嘴角帶著一抹笑。

沈修瑾衝過來，抓起我的頭往後扯。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你有多臟。現在，告訴我，那個幕後黑手是誰？是不是你公司的那個副總？還是你在京圈的某個相好？”

我搖了搖頭。

沈修瑾突然笑了，那是一種憤怒到極致後的癲狂。

“不說是吧。好。婉婉現在瘋了，每天隻會抱著膝蓋哭。今天，我也讓你嘗嘗這種滋味。”

他從旁邊取出一根長長的銀針。那是他作為京圈佛子，平日裏用來針灸養生的東西。

但此刻，那是刑具。

“既然你喜歡敲碎別人的腿。那我就一寸寸刺透你的膝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