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我腰酸的實在睡不著,幹脆起來去客廳喝點水。
無聊打開手機時,才發現有人給我發了私信。
遲疑片刻,我還是點進去看了。
「你老公出軌了。」
一句話,讓我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顫著手回複他,「有什麼證據嗎?」
手機那端的他回複的很快。
他把我帖子裏的照片截下來放大,在角落裏畫了紅圈。
「看到圖片了嗎?裏麵的合照大部分的確是ai合成,但這張不是。」
「AI合照還帶著明顯的假麵感,而且那張圖的背景那麼複雜ai還沒有能力做出這種。」
我順著指示點進去看,果然那張照片和其他的不在一個圖層。
雖然裏麵的女主角都是褐色及腰長發,穿著低俗,但許淮南這張抱的是真人,由於是對鏡自拍,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我一點點滑動,細節在我腦海無限循環。
那個人說的沒錯,背景如此繁雜卻一點都沒出錯,劃到窗戶的位置。
我瞳孔猛然一縮,窗戶外麵的背景是海市的著名建築。
我緩緩移過頭去,我家的窗外也能明明白白看到同一視角的建築。
這說明我老公在這個小區還有一個家。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我喉間發出一聲悲鳴。
我以為再壞的結果是證明許淮南是精神出軌,沒想到現實也真切出軌了。
屏幕那段還在勸解我,「你也不要太自責,照片有那麼多張,不仔細看誰也注意不了裏麵還摻著真正的照片。」
「如果我不是這個行業的人,我也沒辦法看出來。」
「......」
我重新看向屏幕,眼前漸漸模糊,「謝謝你。」
4
關上手機後,我的眼淚潸然淚下。
許淮南怎麼會出軌呢?
大四畢業的那個冬天,我獨自一人去了阿勒泰。
說是畢業旅行,其實更像一場逃亡。
實習結束那天,我站在宿舍樓下看著室友們一個個被家人接走,突然意識到我不知道該去哪裏。
父親再婚後就很少聯係,母親常年在外地療養,我已經沒有家了。
於是我在手機上隨便訂了一張機票,飛到了祖國的最西北。
然後我在禾木的吉克普林遇見了許淮南。
那是亞洲最大的滑雪場。
他在高級賽道,我在初級賽道。
明明根本不可能有機會遇見,卻因為我滑雪技術太爛撞到了剛下場的許淮南。
後來我認為那是命運的紅線。
雪沫濺了我滿臉,耳邊隻剩下心臟狂跳的聲音和遠處纜車鋼索摩擦的嗡嗡聲。
我趴在那個人身上,腦子一片空白。
身下的人沉默了片刻,聲音從胸腔裏震出來,帶著一絲無奈,「你還好嗎?」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許淮南的聲音。
清淺,冷冽。
我被撞的骨折,是他照顧我。
我因為畢業論文的事急得冒火,是他挑了挑眉告訴我,「你們學院的院長我好像認識,我幫你說吧。」
後來就是相知,相愛一切都順理成章。
婚禮上,他深情的對我說,「如果我有兩顆心臟 那我會愛上你兩次 但我隻有一顆心臟 於是我開始反複愛上你。」
那一刻,我泣不成聲,以為終於遇見了幸福。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