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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下來的？”舅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我餓了......”我怯怯地解釋道。

“餓了不會跟萍姨說嗎？滾回樓上去。”

“可是萍姨不在......”

“我叫你滾上去！”他的一聲暴喝，震得我心都跟著顫抖。

客廳裏一片寂靜。那個今天過生日的男孩指著我，大聲說：“爸爸，她就是那個騙子的野種嗎？”

“子航！”舅媽象征性地拉了他一下，卻沒有真的阻止。

媽媽的身體晃了一下。她放下手裏的盤子，轉身就往樓上走，背影帶著倉皇。

“晚晴！”舅舅急切追了上去。

那個叫子航的男孩跑到我麵前，歪著頭，眼神鄙夷，“你就是那個騙子的女兒？長得真醜。”

我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聽說你爸騙了好多錢，還害死了我爺爺。”

“我......”

“你什麼你？”他推了我一把，我直接撞在牆上，後腦勺一陣劇痛。

“子航，別這樣。”一個大人開口勸道，“她好歹是你表妹。”

“我才沒有這樣的表妹！”蘇子航大聲說，“她就是來克我們家的掃把星！”

周圍的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臉燙得厲害，我想逃走。

剛挪到拱門邊，一個和我差不多高的小男孩突然蹦出來，手裏舉著一塊啃了一半的蛋糕。

“喂，野種，你要去哪兒？”

我沒理他，隻想迅速從另一邊繞過去。

“嘿，跟你說話呢！”他伸手抓住我的袖子，袖子上沾上了奶油。

“放開。”我說道。

“就不放！”他回頭喊，“子航哥！她凶我！”

蘇子航端著果汁杯，遠遠地瞥過來一眼，沒有說話。

小男孩抓起桌上不知道誰喝剩的半杯橙汁，猛地就朝我臉上潑來！

我躲閃不及，黏膩液體瞬間糊住了我的眼睛。

“哈哈哈！看啊！她變成黃臉怪了！”小男孩拍手大笑。

“我這兒有可樂！”

“我的是葡萄汁！”

其他孩子們興奮地抓起手邊任何東西，朝我潑來。

我抬起手臂徒勞地擋著臉，液體和食物殘渣不斷砸在我身上。

混亂中，不知是誰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向後倒去，“噗通”一聲，跌進了院子裏的水池。

冷水瞬間淹沒頭頂。

我掙紮著呼救，卻隻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幾秒鐘後，有人抓著我的後領子，把我從水裏拖了出來。

是萍姨。

“胡鬧！都回客廳去！再鬧告訴你們爸媽！”

她鐵青著臉，用外套裹住我瑟瑟發抖的身子。

孩子們吐吐舌頭，一哄而散，隻留下我濕漉漉地站在原地。

剛才嗆進去的水好像還堵在氣管裏，讓我忍不住劇烈地咳嗽，

經過客廳拱門時，我下意識往裏看了一眼。

媽媽背對著門口，正用紙巾輕柔地擦拭著那個叫婷婷的小女孩嘴角的蛋糕屑。

我看著這一幕，心口狠狠剜了一下。

媽媽始終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當天晚上，我開始發燒。頭昏沉沉的，身上一陣冷一陣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