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卻搖頭。
直言不諱,“之前你來聽課的時候,我看出了你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查了一下你的檔案,癌症晚期,你要死了。”
是啊,我要死了。
如果我沒有疾病。
我會毫不猶豫的把這段師生戀公布出來,然後離婚,帶走女兒。
可現在,每一步都要謹慎再謹慎,才能保證季南州你恨我,保證我的女兒健康平安的長大。
林聽坐在我旁邊,接著開口。
“比白月光更可怕的是死去的白月光,如果你非要橫插一杠子,然後去世,季教授一定會因為愧疚不娶我,可他也確實喜歡我,這份愧疚就在幾年,十幾年之後,未必不會發展成仇恨,到時候你的女兒怎麼辦?”
我握緊了拳頭。
深呼吸。
耳邊林聽聲音沉穩,從容。
“最好的方式就是你主動退出,你女兒還小,我剛好又不想生孩子,我會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
“如果你還不放心,我可以去做絕育。”
“你不用懷疑我為什麼這麼好心,我喜歡季教授是真,他的身份可以給我博士生的位置,嫁給他我甚至連孩子都不用生,我也獲益也是真。”
樓梯口腳步聲越來越近。
是季南州的。
他喘著粗氣,出現在視野裏。
手裏還拿著奶茶。
見到我的那刻,他雙眼睜大了。
“不是還有二十分鐘,你才結束嗎,怎麼這就出來了。”
我不語。
他更顯局促。
把手裏的奶茶往腿後藏了藏。
林聽起身,靠近季南州,伸出手。
“季教授,我的奶茶給我吧。”
季南州遞出去。
開口要解釋。
但是被林聽搶了先。
“師母,這杯奶茶是老師答應我說隻要我做出實驗數據,他就給我買,昨天我成功了,今天兌現諾言,老師是個守諾的人,我也是。”
她把奶茶戳破。
若有若無的桃子味飄來。
我起身。
強壓住內心翻湧的惡心。
“那就祝你順利實驗,順利畢業,一切順利。”
然後往樓下走。
季南州看著寧宛瑜的背影壓著聲音對林聽開口。
“奶茶你喝到了,以後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宛瑜是個敏銳的人,她最近又產後抑鬱,你不要多嘴,我們到此為止。”
林聽問,“隻是產後抑鬱嗎?季教授?”
季南州眉眼中藏不住的困惑。
顯然,季教授隻知道這一點,見狀,林聽笑了。
這一局,她贏了,贏得徹底。
“季教授,我愛你,不逾矩,不作妖,埋在心底,我愛你,不忍看你難受,我會聽你的話,和你保持距離,如果你不開心,就和我一起跑步,好不好,我會永遠陪著你。”
一句話,季南州直接兵荒馬亂。
心跳亂成了麻。
如果林聽是個生事糾纏的,他會斷的幹淨,可偏偏,林聽懂事,活力滿滿。
他舍不得。
但是罌粟般的感情他要斷了。
季南州深呼吸說,“不必了,我老婆會陪著我。”
接著,下樓。
我立在海棠樹下,看花瓣飄落。
剛才這一會兒,我的心跳一共跳了199次。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我度秒如年。
我隱約覺得,季南州的天平又偏了,偏向了林聽。
我必須要采取行動了。
我沒問他在樓上幹嘛。
而是和他並肩而行到車上。
給林聽發消息。
【你絕育,我幫你和季南州結婚。】
對方秒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