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買了套蕾絲內衣,想瘦下來給老公驚喜,內衣卻消失了。
中午去食堂,3號窗口的阿姨突然彎腰,露出衣領下的同款內衣。
她手抖了三次,比別的女生少添我一半米飯:“少吃點吧,你有胃口,你老公看到你可就沒胃口啦!”
她手邊的直播軟件湧入一大堆不堪入目的彈幕。
【電子母豬又來送流量啦,今天豬食打得真早!】
【到底真真和她誰才是打飯阿姨?這種豬頭也能有教授老公?老天真瞎他媽的眼!】
時隔幾個月終於回家的謝居寒忽然對我說:“經霜,我有了喜歡的人......我們離婚吧。”
他以為我又會大吵大鬧,我隻是笑著說了聲好。
謝居寒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食堂阿姨從前住我對門時,為當撈女整容十幾次。
最近新添的食堂阿姨人設,讓她一躍成為大網紅。
至於那個能讓她身敗名裂的秘密,我不打算替她守第十四年了。
......
“好啊,那離吧。”
聽見我的話,謝居寒一愣。
他探究地觀察了下我的表情,見我神情平靜,沒再說什麼。
久違地和我一起洗碗。
他的手細膩修長,不愛沾碗碟油水。
從前卻喜歡背後抱住我,下巴磕著我的頸窩,雙手浸入臟汙的水裏,慢慢清洗幹淨碗筷。
我問他我什麼都不用做,光站在那兒被他抱嗎。
他說隻要這樣抱著我,做最難受的事也覺得幸福。
現在我們站在廚房裏,中間隔了段距離。
廚房顯得很擁擠。
談財產分配時,我什麼都不要,隻要女兒。
他堅持自己隻要車,房子留給我。
我苦笑了下:“你媽如果知道你把房子給了我,能生撕了我。”
他皺眉:“我總不能讓你淨身出戶......”
“那就把當年那份我寫的,《城市韌性評價體係研究》的作者署名改了,不是加第二作者,是並列第一作者,我和你的名字並排,標注同等貢獻。”
他變了臉色:“那本書已經出版了,怎麼能改?”
“再版的時候改,第四版不是正在籌備嗎,出版社應該聯係你了,跟他們說,這一版開始,作者是兩個人。”
他好像忘了。
這本書,是我做的文獻綜述,我建的指標庫,我寫的案例分析。
連參考文獻都是我核對的。
“我生完孩子大出血,躺在床上動不了,你那時正在評職稱,急得焦頭爛額,問我能不能幫你整理點數據,我答應了。”
“翎翎半歲時我整天整夜睡不著,你說睡不著就做點事,別瞎想。我半夜起來喂奶,喂完就打開電腦幫你寫案例。”
這部著作讓謝居寒成功評上教授,躋身學術圈,名聲大振。
我抑鬱加重,體態臃腫。
漸漸害怕出門。
因為聽過他的學生背後議論我:“謝導師這麼帥,怎麼會看上一頭肥豬?”
我也曾薄得像一張紙。
風輕輕吹就能把我帶走。
謝居寒依舊沒有鬆口:“你讓我再想想。”
“明天是翎翎6歲生日,”我提醒他,“記得早點回家。”
得知我們要離婚,婆婆很高興。
她的好大兒終於能一腳踢開我這個泔水桶了。
“三十來歲的女人離過婚,又胖,還帶個拖油瓶,不好再嫁人,”她靠著門框給我出主意,“我們村有個六十多的老光棍,人老實,會疼人,就是腿跛了點,不愛洗澡。你要願意,我跟他說說,他看在我的麵上,肯定願意多給你一千彩禮。”
“你也別怪居寒,他是大學教授,長得又帥,男人三十一枝花,多少女學生緊著追他,最近還有個富婆非他不嫁,真讓他為難死了......”
“呶,這就是她送的,”她露出手腕上的金鐲子,“咱們居寒不缺女人喜歡的呀。”
以前我們都窮。
某次生日,謝居寒竟送我5000多的小裙子。
隻因我們逛商場時,我多看了那條裙子一眼。
他為那一眼,攢了半年的錢。
他已經很久沒有給我買過東西。
那件蕾絲內衣我看了很喜歡,但貴得離譜。
為了激勵自己減肥,也想為我和謝居寒的婚姻再做最後一次努力。
我咬咬牙,還是買下來。
到貨第二天就不見了。
我找了一圈。
再看到,就出現在食堂阿姨的身上。
世上沒有那麼巧的事。
也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
他的出軌對象有種特殊的癖好。
似乎我想要什麼,她就一定要get到同款。
她是怎麼拿到的衣服?
謝居寒給她的?
還是她什麼時候跑到我家裏,翻開我的衣櫃找到的這件,大搖大擺拿出去的?
我胃裏一陣翻湧。
餓意消失了。
女兒生日,看著站在麵前西裝革履,頭發還抹了摩斯的謝居寒,我恍了下神。
他上次以這種麵貌出現在我眼前,還是求婚的時候。
而此刻他懷中的花,不是給我,也不是給女兒的。
剛吹完蠟燭,他接到電話說教研組開會,就離開了。
他走得匆忙,沒注意到女兒胳膊上有一團淤青。
與此同時,我聽見食堂阿姨在直播間裏哭著說:“我兒子被霸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