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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孩子了？

“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小畜生，”她抹著眼淚，“明天我去找學校討個說法！”

她自稱是食堂阿姨，年紀也就三十來歲。

身材火辣，相貌妖冶。

做著和自身形象反差很大的食堂工作，已經火了一段時間。

我也是最近才發現她是我念高中時的對門鄰居，韓真。

彈幕紛紛安慰她，跟著一起罵霸淩她家的小孩。

榜一直接給她刷了十個火箭。

“謝謝我們【寒江獨釣】大哥的火箭。”

她破涕為笑:“有你們支持，真真心裏暖暖的，等我後續，不把這個小賤人和他家長揪出來之前，我都不去食堂了。”

“媽媽，”女兒抽回手，小聲說，“我不想上學了。”

我心一沉，蹲下身看她：“翎翎，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你胳膊上的傷口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在班上裏欺負你？”

女兒還沒說話，我們聽見直播間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接到你電話我就過來了，怎麼樣，孩子沒事吧？”

我下意識看向手機屏幕。

那個說話的男人沒露臉。

彈幕卻心知肚明，瘋狂刷屏：

【是教授哥嗎？都進家了呀，聲音好溫柔，又有錢，真是個居家好男人】

【我看是榜一大哥吧，真真都不和我們說話直接撂手機找人家去了】

【你們這群笨蛋，動腦子想想，有沒有可能，榜一大哥和教授哥是同一個人？】

“那是爸爸的聲音.”

女兒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不是要開會嗎，怎麼在別人家裏？”

我關了直播：“你聽錯了，爸爸在學校忙呢，這世上聲音一模一樣的人多了去了。”

“翎翎，”我又問了一遍，“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媽媽明天送你去學校，你到時候跟媽媽說，是哪個人欺負的你，不要害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她望著我的眼睛，點了點頭。

我是她的山。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她從不懷疑這點。

第二天我收拾完行李，送女兒去學校。

“班主任你好，我是謝拂翎媽媽，昨天在她身上發現淤青，她好像在班上被人欺負了，想找你了解點情況......”

“是你啊，坦克大媽。”

辦公室裏，我正同班主任說話，還沒反應過來，韓真已經舉著手機衝進來，鏡頭直接懟到我臉上：“我們家梓程這兩天一直哭，他剛給我指認了，原來是被你家的小賤貨給欺負了！”

她一巴掌扇到我臉上，轉身就往女兒班級裏走：

“這年頭做壞事的成本太低了，有的小孩天生就是壞種，當初生出來就該直接扔進尿桶裏溺死！家人們看好了，小畜生敢欺負我兒子，我今天就讓那小畜生出名，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班主任上前阻攔：“王梓程媽媽，冷靜點，有什麼事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

血湧進我的腦子。

我衝上去，一把推開她。

她的手機掉到地上。

她愣了愣，撲過來把我摁在地上。

騎著我，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下來：“太欺負人了！”

拽著我的頭發往地上撞：“你敢推我？老母豬，看我不撕爛你的臉！”

周圍老師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我們分開。

事情傳得很快。

她是網紅，又現場直播，在警局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有記者等著采訪我們。

“李女士，你女兒在幼兒園欺負別人，你又推搡人家媽媽，你女兒的暴力基因是遺傳的你嗎？”

“大姐你今年多大，有四十嗎？你這種人管理不好身材，所以也管不住自己的女兒霸淩別人嗎？”

“這事沒完。”

我坐進車，還聽見韓真對著記者哭訴：“我是個單親媽媽，本來就對兒子有虧欠，就算花光我直播以來掙到的所有錢，也要給我兒子討個說法！”

我的手機響個不停。

幾千條信息輪番轟炸。

【不道歉弄死你女兒】

【死肥婆，帶著你那個小賤種去死吧】

【坦克的女兒也是坦克預備役，你女兒長大也是跟你一樣又胖又賤的貨色，趁早帶著你女兒一起去死吧，別出來禍害人】

韓真的粉絲不知疲倦地發各種辱罵詞和血腥圖刺激我。

之前我去食堂打飯，他們隻在直播間罵我。

今天的事過後，我被開了盒。

我捂住臉。

有種即將被海水淹沒的溺死感。

平複了好一會兒情緒，我去醫院做了傷情鑒定。

回到家，翎翎的玩具七零八落地倒在客廳。

韓真竟然就坐在謝居寒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