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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淮心情大好。

當晚，他主動提出要留宿我的房間，說要好好"補償"我。

我麵帶微笑，替他係好外衫的帶子，溫聲婉拒。

"妹妹剛查出喜脈，身子嬌貴，正是最需要夫君陪伴的時候。我這裏無妨，夫君快去吧。"

楚景淮的手頓在半空。

他沒想到我竟然會將他往外推，眉頭越鎖越緊。

"你當真不介意？"

"夫君說的哪裏話，妹妹腹中是楚家的骨血，比什麼都要緊。"

他沉著臉，站在門口看了我許久。

最後一言不發地轉身，去了沈清月的院子。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消失得幹幹淨淨。

三日後，中秋家宴。

楚景淮在楚府大擺宴席，廣邀江南名流。

我穿戴整齊，提前到了正堂。

可當我走到主位前時，發現那個位置上已經有人坐了。

沈清月。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錦裙，微微隆起的小腹被故意用束帶勾勒出來。

正大大方方地坐在當家主母的尊位上。

滿堂賓客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看好戲的意味。

有人掩嘴竊笑，有人交頭接耳。

所有人都在等著我發瘋。

畢竟全江南都知道，楚家這位正房夫人，是出了名的善妒潑辣。

我掃了一眼沈清月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又看了看坐在上首盯著我的楚景淮。

我什麼都沒說。

端起自己的茶杯，平靜地走到側位坐下。

全場安靜了一瞬。

楚景淮的臉色微微發沉。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不吵，不鬧，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片刻後，他猛地站起身。

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

滿堂噤聲。

"諸位——"

楚景淮環視全場，聲音洪亮。

"今日趁著良辰佳節，楚某有一事宣布。"

他伸手指向沈清月微微隆起的腹部。

"清月腹中已有了楚家骨血。若誕下男丁，便直接立為楚家未來的繼承人。"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沈清月的眼睛亮得嚇人，她故意轉過頭，向我投來一個極致挑釁的目光。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這個正房，不過是個擺設。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到我身上。

楚景淮更是死死盯著我的臉，嘴唇微微抿起。

他在等。

等我終於崩潰、嫉妒發狂、當眾失態的那一刻。

我慢慢站起身。

端起麵前的酒杯。

"恭喜夫君。"

我揚起最得體的笑容，朗聲道。

"楚家後繼有人，實乃天大的喜事。妾身敬夫君一杯，祝楚家百年昌盛。"

說罷，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滿堂寂靜。

緊接著，掌聲與讚歎聲如潮水般湧來。

"楚夫人果然賢良淑德，大度容人，當真是天下少有的好主母啊！"

賓客們紛紛舉杯附和。

楚景淮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鐵青下來。

宴席在他壓抑的怒氣中草草收場。

深夜。

"砰——"

房門被一腳從外麵踹開。

楚景淮帶著一身酒氣闖進來，陰沉著臉，一步步向我逼近。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重重按倒在床榻上。

雙眼猩紅，咬著牙。

"沈念。"

"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他的聲音沙啞而危險。

"你為什麼一點都不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