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話說出來。
麵前的一家三口沒忍住笑出了聲。
薑文博笑的是最厲害的。
“我後悔什麼啊?”
“我媽走了,再也不管我了,我有錢有閑還有真愛和孩子在身邊,我想破頭也想不出跟你這個免費護工離婚會有什麼可後悔的。”
“非要說的話,就是我良心太好,覺得把你利用完了就扔掉心裏有些難過而已。”
一旁的繼子薑明遠以為薑文博是真的愧疚了。
趕緊在孟若舒的暗示下開口。
“爸爸,我們又沒有對不起她,我們給她吃住,讓她享福了十年,而且還決定讓她後半輩子有工作,這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隻覺得可笑。
婆婆在世的時候,兩人對我可不是這個態度。
一個總會拉著我的手說我辛苦了,說有我是他的福氣,他最慶幸的事情就是娶了我。
一個則是會抱著我的大腿,一個勁的叫媽媽,說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投生在我的肚子裏。
可這才多久,就一切都變了。
見我不開口。
孟若舒本能的以為我是不願意。
她咬咬牙突然朝我跪下了。
“姐姐,我知道,過去十年你替我照顧老公和孩子你辛苦了。”
“可是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啊。”
“更何況,你才是我們一家三口裏麵多餘的人,你奪走了我明遠整整十年,又搶走了我的老公,和薑太太的頭銜。”
“現在我肚子裏已經有了二胎,孩子是無辜的,就算是為了一個無辜的孩子,你也不該繼續霸占薑太太的位置,在我們一家人之間當個多餘的人啊。”
“大不了,我給你以後的工資漲500...”
孟若舒哭的肝腸寸斷。
薑文博和薑明遠心疼不已,一邊把她扶起來,一邊惡狠狠的看著我,一副我是惡人的模樣。
要不是我才是受害者。
我也要被孟若舒騙過去,把“我”當成第三者呢。
見我沒反應。
薑文博更是代替孟若舒給我跪下了。
“求你了,答應離婚,不要再橫在我們中間了。”
我看著地上跪著的薑文博。
沒由來的想起了十年前薑文博跟我求婚的時候。
當時婆婆因為生意失敗怒急攻心出了車禍高位截癱,整個人隻有頭和右手還能動。
而孟若舒這個準兒媳在知道薑家即將破產,甚至還要背上債務後,毅然決然的扔下剛滿月的薑明遠,失蹤了。
薑文博一個人又要應付公司的股東們,又要養孩子,又要照顧癱瘓的婆婆,整個人心力交瘁,最後也是這樣,抱著薑明遠跪在地上,求我嫁給他的。
我本就暗戀他。
所以哪怕知道他對我是利用,也想著人心都是肉長得,我遲早能感動他。
結婚後。
我放棄了工作,放棄了社交,不僅盡心盡力的照顧婆婆,還一個人又當爹有當媽的照顧薑明遠...
還好。
公司挺過了難關。
婆婆坐在輪椅上也不服輸,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然後又趁著風口把公司賣掉,留下大筆的財富。
想來,在那時候薑文博就想到了離婚。
隻不過婆婆對我的付出看在眼裏,一直護著我,所以這次婆婆走了,薑文博就等不了了。
想到這裏。
我也沒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好。”
“既然你說離婚,那就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