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舌在我身上席卷,我疼得想尖叫,想逃跑。
可雙手撲騰著,掙紮著,卻怎麼也起不來。
但很快,這種鑽心的痛苦突然消失了。
我感到身體一輕,一個念頭,就毫不費力地站了起來。
我這是......死了?
眼前走馬燈似的有無數記憶閃回。
最終定格在哥哥揚起的那一巴掌。
和那雙往日一向溫柔和煦,此刻卻恨不得我被千刀萬剮的猙獰麵目上。
哥哥。
現在我真的死了,你滿意了嗎?
這場大火燒了很久。
久到我的屍體變成了一具焦炭,麵目全非。
這時,門開了。
那日帶著我來到這裏的男人率先走了進來,指了指我的屍體:
“燒到這個程度,驗不出來DNA的。”
“就算是她爹媽返魂都認不出來,怎麼樣老板,驗收得還滿意嗎?”
他身後,站著的是我的嫂子。
她捂著鼻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神色淡漠。
就好像死的隻是路邊一隻病貓病狗,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滿意。”嫂子踢了踢我的屍體,像是想到了什麼,
“處理好她的屍體,別讓司宴知道。”
男人點頭。
我看著他叫來兩個人,將我已經碳化的屍體丟進了裹屍袋。
搬到了工地後山的廢棄汙水池,綁在一塊大石頭上,將我沉了進去。
“女娃子,你雖然可憐,可我們也是拿錢辦事。”
“冤有頭債有主,要怪就怪你哥哥,非要讓你走得這麼痛苦吧。”
裹屍袋慢慢沉入水底消失不見。
我的靈魂卻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向某個地方飄去。
不曾想,竟然是來到了在醫院的哥哥麵前。
那麼身高馬大的一個人,坐在小小的看護床上。
他眼下有明晃晃的鴉青,像是幾天都沒睡好。
此刻,正盯著手機屏幕放空。
我湊上去看,手機屏幕上竟然是我的睡顏。
“小雪,”哥哥聲音有些哽咽,“哥哥該拿你怎麼辦......”
怎麼辦?
他不是已經,讓那些暴徒放火燒死我了嗎?
一滴眼淚砸在屏幕上,剛好落在手機裏的我的眼睛上。
倒像是我在哭。
可我是被燒死的,全身的水分都幹了,不會有眼淚。
“哥哥,這算鱷魚的眼淚嗎?”
我輕輕問他,他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
下一秒,病房的門被打開。
穿著病服的嫂子端著飯盒,笑得溫柔: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哥哥目光落在她身上,走過來給她披了件衣服:
“你身上怎麼有股燒焦的味道?”
嫂子的笑容頓了頓:
“看你吃不慣醫院食堂的菜,我去借了爐灶,給你做了點清淡的。”
“可能是那時候沾上的灶氣吧。”
她把飯盒放到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打開,門又被敲響。
幾個警察麵容嚴峻:
“裴先生,我們收到舉報,說你買凶殺人。”
“我沒有。”
哥哥立刻反駁。
“那你怎麼解釋你妹妹已經失蹤了五個小時?”
“既然你不承認,不介意讓我們搜查一下家裏吧?”
哥哥帶著人回到家。
警察沒有多言,立刻對家裏展開地毯式搜查。
沒一會兒,有人拿著一本破破爛爛的筆記本走了出來,看向哥哥的眼神意味不明:
“裴先生,看看這個。”
哥哥一頭霧水地接過,將筆記本翻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