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歲那年,身為談判專家的爸媽為了救哥哥被劫匪殺死。
哥哥因此高燒昏迷,醒來後失去了一切記憶。
為了不讓他內疚,我謊稱父母是因我而死。
哥哥醒來後紅著眼摸摸我的頭:
“小雪,我們隻剩下彼此了。”
他給自己綁定了心聲係統,將最高權限交給我,神情鄭重:
“以後你就是哥哥最重要的人,哥哥什麼事都不會瞞著你,你可以隨時向我確認這一點。”
我擔心係統對他身體有害,從未開啟過權限。
可在我十八歲成人禮上,被暴徒拿刀抵在脖子上時,誤觸了開關。
下一秒聽到哥哥淬毒般的心聲:
“你這個克死了爸爸媽媽的掃把星,早該去死了!”
掙紮的動作猛然停止。
我絕望閉上雙眼,任憑刀尖刺向頸動脈。
......
綁匪手裏握著的,還是從我包裏翻出來的美工刀。
刀柄上的小兔子紐扣,是他怕我削鉛筆時劃傷自己特意裝上的。
此刻卻抵在我的脖子上。
像哥哥眼裏那抹恨意一樣,尖銳又冰冷地刻下傷痕。
我閉上眼,停止掙紮。
“等等,你想要多少贖金,我們談談。”
哥哥的聲音在對麵響起,我愣怔一瞬,望向他。
作為首席談判專家的他向來冷靜,可現在卻額頭冒汗,神情緊張。
綁匪停下動作,互相交換眼神時,哥哥忽然大喊:
“動手,保護人質!”
他身後的人群中冒出幾個特警衝了過來。
綁匪瞬間暴動,抵在我脖子上的美術刀高高揚起!
可預想中的刺痛沒有出現。
我睜開眼,卻看見哥哥不知何時衝過來擋在我麵前,用手接住了刀刃。
強忍的淚水瞬間決堤:
“哥!”
綁匪被製服的下一秒,我奔向哥哥,死死盯著他鮮血淋漓的手,卻連伸手碰一下都不敢。
“哥,我......”
還沒等我說什麼,哥哥抬起手輕輕擦了擦我的眼角,語氣溫柔:
“嚇壞了吧?是哥哥的錯,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別哭啦,對眼睛不好。聽哥哥的,回家等我。”
醫護人員過來幫他包紮傷口時,耳畔傳來一聲遙遠的歎息:
“這次就,算了吧......”
走到家門口時,剛好和水果店的老板娘碰麵。
她笑眯眯地遞給我兩箱藍莓:
“小雪回來啦,剛好我來送你哥哥定的藍莓。”
“今天剛到貨,又大又新鮮!可貴啦,路上別家小孩看到都想吃,他們家長還不給買呢!”
“一聽是你哥哥買給你的,都羨慕你有個這麼寵你的哥哥呢!”
我接過藍莓的手一頓。
那年爸媽去世,哥哥昏迷。
我在哥哥的病床前哭了三天三夜,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了。
眼睛也永久性損傷,無藥可醫。
就連我自己都已經認命,哥哥卻不信治不好。
這麼多年,他一邊自學中醫抓藥,一邊給我買下所有明目的水果補品。
我咬緊下唇,鼻尖酸澀,開始懷疑自己聽到的心聲是真的嗎?
興許......是係統久未運作,出現故障了呢?
思考間,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
想到哥哥那雙傷口深可見骨的手,我頓了頓,三下五除二將菜洗淨切好。
起鍋熱油時,發現家裏的鹽用光了。
我擦擦手出了門,在一個拐角後麵,看見了哥哥的身影。
他麵前站著他的未婚妻,我的嫂子,霍莉。
我敏銳地察覺到兩人的氣氛不太對,嫂子眼眶紅紅的。
哥哥性格孤僻。
嫂子是這些年唯一能忍受他性格的人。
快到他們的婚期了,不能讓哥哥把嫂子氣走。
我著急地向前走了幾步。
忽然間聽到了嫂子帶著哭腔的質問:
“裴司宴,當初說好的500萬買凶殺了她,你臨時反悔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