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摸著平坦的小腹,某種東西在我胸腔裏撐開。
怎麼會這樣?
我不知所措的在病床上哭了很久。
最終還是拿起那張孕檢單,出了醫院。
我要去找沈敘白。
為了腹中骨肉,壓下過往的所有委屈。
我一定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剛出醫院,夏瑤突然衝出來攔住去路。
她眼圈泛紅,聲音顫抖。
“姐姐,你為什麼非要破壞我得之不易的生活?”
“親情你霸占了,如今連敘白你也要用懷孕這種下作的手段綁住嗎?”
夏瑤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猛地將我推向車流穿梭的馬路。
我猝不及防被一輛小貨車撞倒。
在巨大的衝擊和強行拖拽下,身下漫出刺眼的鮮血。
沈敘白從醫院衝出來。
我卡在車底滿頭是血,絕望地向他伸出手。
“敘白,救我,我懷孕了......”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我,沈敘白下意識伸手要將我抱出。
不遠處卻傳來夏瑤的聲音,她捂著額頭上一道淺淺的擦傷,淚流滿麵:
“敘白,她發瘋了,要拉著我一起死......”
沈敘白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他彎下腰,抱起夏瑤:
“別怕,我在這。”
再看向我時,眼中隻剩冷意。
“夏梔,這種時候你還在撒謊爭寵?你真是讓我惡心透頂。”
他頭也不回地抱著夏瑤衝回醫院。
任由我在車底生死未卜。
大雪飄落,滾燙的鮮血逐漸凍結。
我拚命給沈敘白打了上百通電話,可他一個都沒接。
失去意識前,我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短信。
“敘白,我真的懷孕了......救救我們的孩子。”
消息石沉大海。
救援隊花了很久才將我救出送進醫院,大出血讓我在手術台上命懸一線。
沈敘白終於出現了。
帶來的卻不是救贖,而是一份冷冰冰的離婚協議。
“我受夠了!”
他把協議砸在我的臉上。
“簽了字,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手術室的燈白得刺眼,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沈敘白的簽名已經落在了協議上,筆鋒淩厲。
我沒有再哭鬧,沒有歇斯底裏。
眼底殘留了的愛意被瞬間清空,隻剩下死灰般的決絕。
我清冷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簽下名字。
“沈敘白,從今以後,死生不複相見。”
手術奇跡般保住了胎兒。
出院當日,我隻帶了走那隻滿是裂痕的青梔燉盅。
從他的世界,從所有人的記憶裏,徹底蒸發。
眼淚砸在櫻櫻冰冷的手上。
“寶寶,不是他不要我們,是咱們,不要他了。”
櫻櫻似乎聽懂了,強撐起一抹釋然的笑。
她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擦去我的眼淚。
“媽媽不哭,櫻櫻就算去了天上,也會保佑媽媽幸福的......”
隻能的手指還未觸及我的臉頰,卻突然無力地垂落了下去。
“滴————”
刺耳的聲音響徹整個病房。
心電圖瞬間拉平,變成了一條刺目的直線。
“不要——!”
下一秒。
“砰”的一聲。
病房的門被人用力推開!
沈敘白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