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幹幹淨淨。
巨大的衝擊讓我麵色蒼白渾身冰涼,連牙齒都在打戰。
我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掐住孟婷婷的脖子,要她帶我去找傅凜光。
我要親手殺了他!
孟婷婷並沒有反抗,立馬用輪椅將我推了出去。
她帶我來到我和傅凜光的婚房。
我從來不知道,這裏還藏著一個地下室。
門推開那刻,我看見十個玻璃瓶子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地。
裏麵都是從我身體裏流走的寶寶。
最大的這個,已經有了些許四肢的形狀。
它們本來可以平平安安地來到這個世界上,卻被它們的父親將活下去的機會親手扼殺掉!
傅凜光並沒看見我,他拎著錘子,抬手就要將那些玻璃瓶砸碎。
我推開孟婷婷,身體向前撲去,擋在了那些瓶子前麵。
“傅凜光!你好狠的心!”
“它們已經被你害死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它們?!”
我伸手就去搶他手裏的錘子。
傅凜光的手一頓,錘子一偏,砸在了空地上。
他紅著眼,聲音裏有壓抑不住的怒火。
“沈知微!你瘋了嗎?”
“一堆已經幹癟的肉球而已,也值得你撲過來保護?”
“要是我沒控製住力氣傷到你怎麼辦!”
站在門口的孟婷婷捂著臉哽咽起來。
“對不起傅總,都怪我沒看好太太,才讓她來破壞您的儀式!”
“可太太用我肚子裏孩子的命逼我帶她來找您,還要掐死我啊!”
傅凜光看著孟婷婷脖子上的紅痕,轉過頭冷眼看著我。
“我說過婷婷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沈知微,你怎麼變得這樣惡毒,自己生不了,還要對替你生孩子的人動手!”
我像聽見什麼笑話一樣大笑出聲。
“到底是我惡毒,還是你傅凜光惡毒!”
“你就是個魔鬼!畜生!你不配當父親,更不配為人!”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識人不清,居然相信了你!”
傅凜光看著我滿臉憤恨的表情,冷笑一聲,拎起錘子一腳將我踹開。
我蜷縮在地,被傷口撕裂的劇痛刺激得眼前模糊一片。
隨即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我無助地伸出手,“不!不要!”
可傅凜光並沒有停手。
那些早已幹癟胚胎被碾成粉末,混在碎裂的玻璃碎片中。
我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我爬過去,不停地在玻璃碴中撿起那些粉末,死死攥在手心。
雙手被割破到血肉模糊也沒有停下。
傅凜光想要攔我,被我握著碎片狠狠朝他胸前刺去。
玻璃紮進他的皮肉,白襯衫被滲出的血染紅。
傅凜光踩住我的手,把我從地上拖起來,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
他指著孟婷婷的肚子對我大吼。
“沈知微!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寧願在這裏對著一堆垃圾要死要活,也不肯和婷婷肚子裏的孩子好好相處嗎?”
“既然你願意裝瘋賣傻,就給我去精神病院裏好好清醒清醒!”
傅凜光把我塞進車裏,一路狂飆朝著海邊的精神病院開去。
在盤山公路急轉彎時,我從後座爬起來,撲上前猛地拽過傅凜光的方向盤。
“傅凜光!我要你去給我的孩子陪葬!”
車子不受控製地打轉,朝著護欄那邊翻滾。
危急時刻傅凜光一腳踹開了車門,想拉著我一起跳車。
可他慢了一步。
傅凜光被掛在懸崖邊的樹上,眼睜睜看著我和車子一起墜入大海。
“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