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醒來時,小腹已經平坦一片。
好像寶寶從未存在過一樣。
我閉上眼,任淚水流出。
一陣陣劇痛將我席卷,比過往的每一次流產加起來都要疼。
病房的門被推開,傅凜光摟著孟婷婷走了進來。
“知微,你醒了?”
我冷眼看著這對狗男女,“滾!”
孟婷婷牽住傅凜光的手,對著我指責起來。
“傅總昨晚親眼看著你肚子裏的孩子在淩晨準時掉出來,又監督醫生給你手術,還要趕去隔壁病房陪我吃保胎藥。”
“他熬了一夜,那麼辛苦,你卻絲毫不懂得體諒他!”
我看著孟婷婷在我麵前叫囂,隻想狠狠給她一巴掌。
明明隻是一牆之隔,憑什麼我的孩子要被犧牲,而她的孩子卻能被小心照顧?
孟婷婷的眼睛挑釁般地看著我。
“沈知微,我知道你大出血沒了子宮心裏不舒服。”
“可你這樣不懂得顧全大局,哪裏配做傅太太?”
孟婷婷的話像一把滾燙的烙鐵,狠狠燙在我心上。
她讓我清醒著感受,我做母親的最後一點希望,已經被傅凜光親手剜走。
我猛地攥住傅凜光的袖口,指節泛白,聲音抖得不成調。
“她說什麼!誰允許你們切了我的子宮!”
我渾身的力氣好像瞬間被抽幹,眼前陣陣發黑。
此刻,我恨不得讓傅凜光去死!
傅凜光看出我眼裏的恨意,瞪了孟婷婷一眼,安撫般地握住了我顫抖的手。
“好了,你昨晚大出血,如果不切子宮你就沒命了。”
“現在你們一個剛流產,一個還懷著孕,都不能情緒激動。”
“知微,我把婷婷帶到你麵前,就是想讓你陪她一起度過孕期。”
“你有了懷孕的參與感,到時婷婷把孩子生下來,就和你親生的一樣。”
我像觸碰到什麼臟東西一樣猛地縮回手,癲狂地笑出聲。
一樣?
我滿心期待的寶寶!
我生育的權利!
原來在傅凜光眼裏可以這樣輕易地就被抹殺!
“傅凜光!我絕不會原諒你!絕不!”
傅凜光眼中閃過一絲刺痛,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個電話匆匆叫走。
孟婷婷站在我的病床邊,滿臉嗤笑。
“你也不用覺得委屈,這三年傅總不是給了你錦衣玉食的生活嗎?”
“他費盡心機把你從你前夫那裏搶過來,為的就是讓你替他轉運。”
“如今你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他還沒把你趕出去就很仁至義盡了。”
孟婷婷的聲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我耳膜。
她告訴我,是她找來的風水大師。
又按照要求,幫傅凜光找到了我。
大師原本隻是告訴傅凜光,和八字匹配的處女行房可以轉運。
而最符合要求的我,那時已經在和前夫的婚禮現場。
傅凜光趕了過去,和我的前夫進行了一筆交易。
他用五十萬,買走了我的新婚夜。
怪不得那晚我醉得不省人事,醒來後前夫已經抽了一地的煙,後來再沒碰過我。
怪不得前夫性格大變,開始頻繁對我使用暴力。
我發現懷孕後,前夫去找了傅凜光,想再要一筆錢。
大師聽說後,連忙告訴傅凜光,說轉運女和他的孩子流掉時會將轉移過去的黴運一並帶走。
如果能連著流產十次,湊個十全十美,就能讓傅凜光徹底好運加身,一生順遂。
傅凜光聽後,給了前夫一張支票,要前夫配合他演的一場英雄救美的戲。
為的是徹底買斷我的生育能力!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我曾以為,傅凜光是我的救贖。
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孟婷婷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你以為傅總為什麼會放下身段和你一個二婚的女人在一起,還給了你傅太太的名分?”
“因為手裏握著結婚證,就能名正言順地替你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啊!”
“你猜傅總現在在哪?他正要毀掉那些從你肚子裏死掉的臟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