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月淑被緊急推進手術室,"手術中"的紅燈亮得刺眼。
林婉兒緊張到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本來姑姑是來接她脫離苦海的,她絕不能讓姑姑因為自己出事。
不知熬了多久,手術室燈變綠,醫生走出來說手術成功。
林婉兒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病房裏,她緊緊握著姑姑的手,滿心愧疚。
林月淑看出她的為難,沙啞著嗓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姑姑沒事,別擔心。"
林婉兒咬著牙,眼神決絕,"姑姑,很快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她找來紙和筆寫下離婚申請書交了上去。
登記人員看著她滿身傷痕,眉頭緊鎖,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給她蓋了章。
看到她和沈墨寒的婚姻關係終於解除,她心底終於鬆快些。
她回家收拾行李,家裏剛好沒有人,她快速將自己的衣服照片還有幾本書都放進箱子裏準備帶走。
剛準備離開,門從外麵被打開,她和沈墨寒和蘇婉清迎麵撞上。
"你要去哪?"沈墨寒瞥見她手裏的箱子,眉頭擰起。
蘇婉晴皺眉,神色不虞,“姐姐是不是討厭我,怎麼我剛回來你就要走。”
林婉兒默默收拾東西,不想理會她的挑釁。
“讓開!”本來隻是輕輕推搡,沒想到蘇婉清會就勢倒下。
"對不起對不起!"蘇婉清驚慌失措地躲進沈墨寒懷裏,"我隻是想關心下林小姐..."
沈墨寒猛地起身,卻不是查看林婉兒的傷。
他一把扣住林婉兒紅腫的手腕,眼底是暴怒的寒霜:"你嚇著她了!婉清有抑鬱症,你不知道?"
隨意地推搡,力道大得讓林婉兒撞翻茶幾,玻璃杯碎片紮進膝蓋。
"道、歉。"沈墨寒踩住她滲血的手背,一字一頓,"向婉清道歉。"
彼時, 林婉兒終於認清,沈墨寒到底有多在乎蘇婉清,但是她卻笑了。
"我道歉...沈墨寒,我這輩子最後悔就是認識你!"
深夜,林婉兒拖著斷腿和燙傷的手,爬到醫院。
病房裏空空蕩蕩,床單淩亂,監護儀的線被粗暴地扯斷。
"你姑姑啊?"護士打著哈欠,"有人舉報你們欠費,是個穿白裙子的姑娘親自帶人來'清理'的,說是幫醫院騰床位。"
是蘇婉清!
林婉兒瘋了一樣衝出去,找到林月淑時,人正蜷縮在垃圾桶旁,臉色青紫。
"姑姑!"林婉兒撲過去,顫抖著摸向懷裏——隻剩最後兩塊錢。
她咬牙走向血站, 一小時後,林婉兒捏著賣血的三百塊錢,臉色慘白地往回跑。
不小心撞進一個人懷裏。
是剛才在醫院門口徘徊的中年男人,他是黑市掮客,見她可憐,多給了五十:"姑娘,你身子都空了,這錢..."
"謝謝..."林婉兒虛弱地鞠躬,將欠條塞進他手裏。
這一幕,落在剛開車路過的沈墨寒眼裏。
本來他想給林月淑繳費,順便帶林婉兒回家。
可眼前這一幕,讓他徹底誤會。
沈墨寒目眥欲裂地盯著那張欠條和男人手裏的錢,再看到林婉兒蒼白臉上的血印和脖頸處的青紫。
"林婉兒!你就這麼賤?"他掐住她脖子按在牆上,"為了錢,你連老男人都陪?"
"這是我...賣血..."林婉兒氣若遊絲。
"還撒謊!"沈墨寒奪過那三百五十塊錢,當著她的麵,一張張撕碎,揚進雨裏:"想要錢救人?做夢。這錢,就當是你今晚的費用,惡心。"
他拽著嚇哭的蘇婉清上車,揚塵而去。
林婉兒跪在泥水裏,一片片撿著沾血的錢渣,直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是前些日子她找的律師:"林小姐,特事特辦...你的離婚證,提前辦下來了。"
林婉兒接過那本暗紅色的證,眼淚不受控製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