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故意的!"蘇婉清拿著破碎的衣裳布料,語氣無辜,眼底劃過得意。
台下的議論聲瞬間炸開,像針一樣紮進林婉兒的耳朵。
"這女人是誰啊?渾身纏滿繃帶,穿得破破爛爛的,像個癩皮狗似的!"
"聽說是沈總家保姆,心思不正,故意撕爛衣服想勾引男人吧!真惡心!"
"怪不得沈總對蘇小姐那麼好,原來家裏有這麼個不安分的!"
林婉兒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捂著破碎的衣服,渾身的傷疤和繃帶暴露在眾人鄙夷的目光裏。
她頭也不敢抬,跌跌撞撞衝下去,路過觀眾席時,不知是誰伸腳絆了她一下,額頭狠狠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她顧不上疼,爬起來就往外衝。
跑回家時,大門被鎖得死死的。
她蜷縮在冰冷的門檻上,渾身顫抖,額頭上的血混著眼淚往下留。
不知過了多久,沈墨寒牽著蘇婉清和糖糖回來了。
看到她時,蘇婉清嚇得往沈墨寒懷裏躲了躲,語氣滿是嘲諷,"林小姐你怎麼打扮成這個樣子,嚇死我了。"
沈墨寒皺著眉,眼神裏滿是厭惡,"丟人現眼。"
林婉兒忍著心口的疼,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屋,找了件還算完好的舊衣服換上。
蘇婉清瞥了眼她身上的衣服,嬌聲道,"墨寒,我喜歡大房間,光線好。"
沈墨寒立刻點頭,將主臥讓給了她,把林婉兒趕到了儲物間。
儲物間裏沒有燈,林婉兒借著微弱的光線顫抖著擦藥,每碰一下都疼得鑽心。
而隔壁主臥裏,男女曖昧的喘息聲清晰地傳過來,像一把把鈍刀反複切割著她的心臟。
隔天林婉兒剛從昏沉中醒來,就聽見院子裏傳來激烈的爭執聲。
"沈墨寒,你,你們沈家這麼不講規矩,真當林家人都死絕了嗎?婉兒跟我回家!"
她掙紮著爬起來,推開門就看見一個中年婦女站在門口,滿臉憤慨看著。
旁邊蘇婉清正推搡著對方,讓保鏢拿繩子把人控製住,看清那張臉時,林婉兒的心臟驟然縮緊,是姑姑!
"放開!"林婉兒瘋了似的衝上去,將蘇婉清推開,顫抖著解開她身上的繩子。
看到林婉兒時,林月淑心疼得眼淚直流,"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隨即,林婉兒憤怒地抬頭,看向蘇婉清,"道歉!"
沈墨寒不知何時走了出來,立馬將蘇婉清拉到身後,臉色黑得像墨,"林婉兒,說了多少遍,不要為難婉清,你還把家裏人找過來,難道還想離開?"
在他眼裏,林家絕對離不開沈家的資助。
"是她欺負我姑姑!"林婉兒擋在姑姑身前,強裝鎮定,可心底的恐懼卻越來越深。
她看見沈墨寒逐漸擰緊的眉頭,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我沒有!是她先動手的!"蘇婉清哭著撲進沈墨寒懷裏,手指著林月淑,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墨寒,是林小姐的姑姑說我是鄉下人,還說我......不知廉恥,我舍不得你才會不求名分留在你身邊,實在是氣不過......"
聞言,沈墨寒根本不聽林婉兒解釋,讓人捆住林月淑,隨後將人拖拽到蘇婉清麵前。
“你想怎麼懲罰她?”
"不要!沈墨寒,我求你了!"林婉兒哭喊著撲上去拽他的胳膊,"姑姑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放了她!"
“算了,我也不想為難人,既然林小姐的姑姑這麼能走,就罰她跟在車後麵跑吧。”
沈墨寒狠狠將她甩開,林婉兒摔在地上,傷口再次撕裂,疼得渾身抽搐。
她眼睜睜地看著繩子被係在車上,緊接著發動,姑姑瘦弱的身軀被繩子拖拽著,在地上反複摩擦,鮮血染紅了地麵,刺眼得很。
蘇婉清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抬眼看向趴在地上痛哭的林婉兒,慢悠悠地說,"想讓車停下?求我啊。"
林婉兒渾身一僵,毫不猶豫地爬起來,跪在蘇婉清麵前,額頭狠狠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鮮血瞬間從額頭滲出來。
"求你,放了我姑姑......"她聲音哽咽,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裏,"你讓我幹什麼都可以,求你放了她。"
蘇婉清滿意地笑了。
車猛地停下,林月淑像一塊沾滿血跡的破布,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