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陳警官銳利的目光落在我掛在一旁的棕色真皮包上,神情驀然變得嚴肅,“這是什麼?”
我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那幾點不知何時沾染上的濺落狀紅褐色痕跡上,心頭微微提起。
一直安靜坐在我身邊的室友林雪突然出聲,“這是我前兩天畫畫時不小心甩出去的顏料,諾。”她指了指自己放在客廳角落的畫架,那上麵畫著一幅尚未完成的夕陽餘暉圖,晚霞映在湖麵上,紅得如血一般。
她不好意思地對我吐了吐舌頭,“我怕你說我又把房間弄臟了,就沒敢告訴你。還以為都收拾幹淨了呢,沒想到連你包上也有......”
陳警官麵色稍緩,卻還是嚴謹地戴上白手套,將包拎在手裏仔細觀察起來。
我不自覺地搓了搓手指,緊緊盯著他......
半晌,陳警官將包掛回牆上,“看得出來,確實是顏料。”
他又看了我一眼,“顧同學很緊張?”
我抿唇笑了笑,“我還是第一次跟警察打交道,您剛剛那個氣場......看著還有點嚇人呢。”
陳警官聞言勾了勾唇,笑意卻不達眼底,“隻要沒做虧心事,不用怕。”
我起身將他送到樓下,借著低頭的瞬間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以免唇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一回頭,卻看到林雪正站在樓梯口,幽幽地看著我。
下午的陽光照在她白皙溫柔的臉上,圓圓的眼睛像小動物一般,盈滿了無害和關切。
她是我一起長大的閨蜜。從小就愛跟我買各種同款,小到發卡牙刷口紅,大到外套裙子行李箱,甚至高考後,她執意跟我報考了同一所大學,並纏著我一起在校外租了房子,繼續兩個人形影不離的相處模式。
她深深地看著我,“阿竹,程澤失蹤了......你不緊張嗎?”
我無謂地聳了聳肩,“一個出軌渣男而已,我倒是希望,老天能收了他。”
我直視著她驚訝的表情,意味深長地將一縷頭發順到耳後,“阿雪,我以為......你知道的。”
我們認識了那麼多年,我了解她,就如她了解我一般。
我當然知道,程澤出軌的女生,就是林雪。
她並沒有刻意在我麵前遮掩對程澤的熟稔。
甚至她還故意用小號加我,給我發各種她與程澤調情的記錄和照片,不露臉的那種。
嗬,這就是我的好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