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策,你真是大手筆吧,包下攬月樓。這可不少花銷。你恐怕又要被長寧侯怪罪了」。
旁邊的一位世家公子說道。
在這個年代,人們都食不果腹,陸景策確如此奢華,確實引人注目。
就連我也很是奇怪。
他平時不像是喜歡奢華的人。
但我隻能把這一切歸於他和宜林將軍確實感情深厚。
原來宜林將軍得勝歸朝才是他今日如此開心的原因啊。
「你懂什麼。他和北九歌既是同窗又是曾經的同袍。這次北九歌戰勝而歸。自然應好好慶祝才對」。
有人反駁道。
原來他們關係如此深厚。為何這兩年從未聽他提起過此人。
宜林將軍,名北九歌,是原鎮北將軍北營之子。
前些年鎮北將軍戰死以後。其子北九歌便接過其父職位開始了他戎馬的生涯。
一去便是3年,直到今日回朝。
「景策,果然還是你有眼光啊?」。
有人起哄道。
他端著酒杯,眼光微瞟,微醺中帶有一絲漫不經心。
「哦,什麼有眼光?」。
「自然是說你身邊這位薑南姑娘了。如果在你的調教的下,出落的是越發端莊可人了,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啊」。
語氣十分曖昧。尾音上揚。帶有一絲不堪。
此言一出,大家都哈哈笑起來。
端莊這種詞安在我身上,顯得如此諷刺好笑。
是的。
那些人原來便是看過我如何落魄的樣子,
在他們心中我怕是連娼妓也不如可以隨意調笑。
我咽了咽口水,試圖緩緩自己的心。
這場麵上的具是達官貴人,世家子弟,
任何一個人都會要了我的命。
而且我不能給陸景策惹麻煩。
因我隻是一個外室,不是他的正妻。
「管好你們的嘴,她是我的人」。
陸景策清冷的話語一出,滿場寂靜。無人在敢出聲。
長寧侯的地位無人可及,誰敢在此時觸他獨子的黴頭。
「我是他的人嗎?」。
我在一旁看著他。眉眼一貫修長舒朗,雙唇卻緊抿成線。
我知道這是他不開心的表現。
「是因為我嗎?」。
難道他對我真的會有一絲絲情意,而不允許別人拿我調笑嗎?
雖是外室,可誰不想能有一日成為正妻。
我也不例外。
我愛陸景策也實屬正常。畢竟他多次如天神下凡救我於黑暗。
一次我出門遇到壞人將我圍在暗巷。
「你是誰家的小娘子啊,你的老爺今天沒來陪你嗎?要不我們來陪陪你?」。
我可以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可我不甘心。
「你們既知我有人管。便不怕他來報複你們嗎?」。
此言一出隻換來他們哈哈大笑。
「你們這些外室,不過就是他們用來交際用的,陪誰不都是一樣嘛」。
說完便向我靠過來。
此時我隻想到陸景策。
一瞬間竟然生出以死明誌的蠢想法。
我想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大概真的愛上他了。
這個混亂的世道死是最簡單的事情。
我以前無論發生什麼從不想死,如今卻也為了他想死明誌。
當然那些人並未成功。
因陸景策給我安排了暗衛護我。
人都死了
血腥氣充滿了整條暗巷。
我卻全然不覺。
隻看著街頭出現的陸景策一身白袍,微風吹過。獨屬於他身上的薄荷香氣掩蓋住了一切。
我動情了。
可我確知道他沒有。
因這兩年來,無論我如何淺笑嫣然,費心設計,我們之間也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我這外室,大約也名不符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