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家找回真千金的認親宴辦得聲勢浩大,我連忙換了衣服趕過去。
誰知我剛準備往宴會廳隱蔽處走,就和真千金對上了視線。
我頷首就要離開,她卻小跑過來拉住我的衣擺,語氣怯弱。
“姐姐,我剛回來什麼都不懂,你能帶帶我嗎.....”
我下意識掙脫開,她突然跪坐到地上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姐......姐姐,你為什麼打我?”
她在說什麼呢,我根本沒碰到她啊!
我伸手想拉她起來,她卻拚命搖著頭往後退,淚水在眼裏打轉。
“不要打我好不好,我會聽話的......”
“我......我不會跟你搶爸爸媽媽的......”
“我能回來已經很開心了......”
賓客們對我指指點點。
我看著還在苦苦哀求的女孩,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把我當成假千金了?
可我隻是接到線報,來抓凶手的警察啊!
......
我低頭仔細看了下地上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極其昂貴的高定禮服,尺寸卻明顯大了一圈。
領口鬆鬆垮垮,刻意露出鎖骨上一道不深不淺的紅痕。
這副受盡委屈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我在仗勢欺人。
“姐姐,你說話啊,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她見我不出聲,哭得梨花帶雨,一把抱住我的小腿。
我手裏還捏著隱藏式對講機的開關,整個人都無語了。
這變故來得太快,毫無邏輯可言。
我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風衣,裏麵是利落的白襯衫。
為了方便行動,我連妝都沒化,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
謝家那個嬌生慣養的假千金謝知遙,怎麼可能穿成這樣出席晚宴。
“你先鬆手。”
我壓低聲音,試圖把腿抽出來。
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必須保持低調。
那個代號“屠夫”的連環殺人犯張偉,此刻就混在宴會廳裏。
他身上極有可能帶著致命武器。
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引起任何騷亂,更不能暴露身份。
“啊。”
女孩卻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來往後倒退了兩步。
她捂著自己的胳膊,眼淚掉得更凶了。
“姐姐,你別掐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眉頭緊鎖。
我碰都沒碰她,她這憑空捏造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
周圍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指指點點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來。
“這女的誰啊,怎麼這麼惡毒,連剛回來的真千金都掐。”
“你還不知道吧,這就是謝家那個養女,謝知遙啊。”
“原來是那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怪不得這麼囂張。”
“人家真千金在外麵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她倒好,穿得人模狗樣的,還不容人。”
聽著這些議論,我終於理清了思路。
感情這女人不僅把我當成假千金,還在刻意引導輿論。
我抬眼掃視了一圈四周。
安保人員被堵在人群外圍。
幾個穿著服務生製服的人低著頭在推車旁忙碌。
其中一個身形佝僂的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的手一直插在圍裙的口袋裏,眼神陰冷地盯著這邊。
是張偉。
他果然在這裏。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
現在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這位小姐,你認錯人了。”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無害。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請你讓開。”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淒慘了。
“姐姐,你連認都不願意認我了嗎。”
“我知道我突然回家你接受不了。”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搶走爸爸媽媽對你的愛,我隻要能在家裏有個房間就好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嬌弱做作的模樣,簡直可以去拿奧斯卡。
周圍的貴婦們紛紛露出心疼的神色。
“造孽啊,謝家怎麼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就是,霸占了人家的身份,現在還裝不認識。”
“真千金也太可憐了,這種委曲求全的樣子看得我都心碎了。”
我看著女孩眼底閃過的一絲得意,心中冷笑。
這演技,不去騙保真是屈才了。
我剛想繞過她離開,大廳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住手。”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油頭粉麵的年輕男子大步衝了進來。
他一把推開我,心疼地女孩摟進懷裏。
“晚晚,你沒事吧,都跟你說了她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偏不信。”
女孩聽著馬上推開他,帶著哭音。
“我是自己摔的,跟姐姐沒關係。”
這話術,這演技,爐火純青,我聽得一陣頭皮發麻。
“什麼自己摔的,我明明看到她推你了。”
傅雲京走到我麵前,幾乎是用下巴看著我,鼻孔裏都要冒出火來。
“謝知遙,你個冒牌貨擺架子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