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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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235。

空氣再次寂靜。

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這......這怎麼又是235？”

她一拍大腿，惋惜得直跺腳。

“真是怪了！今天這235，好像認門一樣，專往你們哥幾個手裏鑽！”

“幺兒啊，看來是老天爺都要幫你哥。”

她走過來，假惺惺地想收走我的牌。

“要不今晚還是算了吧？這一把把的，媽看著心疼。”

我伸手擋住了媽媽的手，目光清冷，語氣堅定。

“不。”

“既然說了繼續玩，那就玩到底。”

“願賭服輸。”

我拿過旁邊的紙筆，在“大哥”的名字下麵，又寫下一行字：

後年，借運一年給二哥。

簽字，畫押。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

媽媽看著紙上的黑字，眼底透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她轉頭，隱晦地給三哥使了個眼色。

三哥一直盯著桌上的那張紙，眼饞得不行。

收到指令，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搓了搓手。

“妹，既然你興致這麼高，那三哥也陪你玩玩？”

“別說三哥不疼你，這把你先說話。”

我看著三哥貪婪的嘴臉，點了點頭。

“來。”

結局毫無懸念。

在媽媽的“公平”發牌下，我再次拿到了豹子。

而三哥，再次拿到了235。

短短半小時。

我已經輸掉了未來三年的“運氣”。

看著紙上紅彤彤的手印，媽媽和三個哥哥臉上的喜色已經快要掛不住了。

大哥端起茶杯掩飾嘴角的笑意。

二哥哼著小曲擦拭眼鏡。

三哥更是興奮得直抖腿，嘴裏嘟囔著要買彩票，肯定中大獎。

看著幾人高興得忘乎所以。

我輕輕敲了敲桌子，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現在一年一年的賭運氣，實在太慢了。”

我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媽媽臉上。

“索性，我們這一局定輸贏。”

“我要賭上我未來十年的運氣。”

“一把定勝負。”

“你們，派個代表出來。”

這句話剛說完，三位哥哥臉上既興奮又緊張。

畢竟這可是整整十年的運勢啊！

若是贏了，下半輩子都能橫著走了！

但緊張的是，他們心裏都有鬼。

當年練炸金花的時候，他們嫌累，手藝根本不到家。

如今要是沒有媽媽幫忙作弊，他們根本不可能贏我。

若是輸了......

三位哥哥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媽媽見狀，眼珠一轉。

“哎呀，你這孩子，氣性怎麼這麼大？”

她笑著打圓場，身子卻很誠實地往前挪了挪。

“你三個哥哥今晚純屬運氣好，玩了三局，估計也累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這麼大的賭注，他們心裏有壓力，發揮不好也傷和氣。”

“不然這樣，媽代表你三個哥哥，和你玩一把。”

三位哥哥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讓媽來！”

“媽手氣好，媽代表我們！”

我看著他們迫不及待甩鍋的樣子，笑了。

“媽，您牌技這麼好，我可不敢輕易跟您玩。”

我盯著媽媽的眼睛，一字一頓。

“除非，您也把您的運氣壓上。”

“您的健康，您的福壽，您引以為傲的晚年生活。”

“不然，我心裏不平衡，這牌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