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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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賭十年？”

大哥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小妹，你是不是輸傻了？那是十年，不是十塊錢！”

媽媽也皺起眉頭，一臉的不讚同。

“幺兒，別衝動，今晚你運氣不好，明年再玩吧。”

我看著他們慌亂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媽，大哥，我沒瘋。”

我身子前傾，雙臂撐在桌上，目光灼灼。

“不就是借運嘛，借給自己家裏人，又不是借給外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輸了，那也是旺了咱們孟家，我樂意。”

說完，我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轉頭看向二哥。

“二哥，大哥剛剛贏了我一年運氣，你不會是不敢跟我賭吧？”

二哥是個炮仗脾氣，一點就著，他冷哼一聲。

“笑話！我會怕你？賭就賭！”

媽媽眉頭微皺，三哥見狀，急忙扯了扯二哥的袖子。

“二哥，別衝動，小妹今天......”

二哥一把甩開三哥的手。

“別拉我！送上門的運氣，哪有不要的道理！”

我卻勾起嘴角，又添了一把火：

“還是二哥爽快嗎，不像某些人，贏了一把就不敢來了，畏首畏尾。”

二哥被我捧得飄飄然，一拍桌子。

“來！發牌！”

此時二哥騎虎難下，這局是非賭不可了。

媽媽見局勢已定，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她歎了口氣，站起身來。

“既然你們兄妹興致這麼高，那媽來給你們洗牌。”

“媽不偏不倚，最公平。”

我心裏冷笑。

公平？

她這是怕二哥手藝不精，想親自下場做手腳。

好把那張“專殺豹子”的235，穩穩送到二哥手裏。

“行啊，媽洗牌我最放心。”

我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媽媽。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雙“慈母手”，推進了深淵。

牌發好了。

我看都沒看，直接把麵前的籌碼全推了出去。

“悶了。”

二哥愣了一下，隨即也跟了注。

“開牌吧。”

我隨手掀開麵前的三張牌。

紅桃A，方片A，梅花A。

最大的豹子。

“天呐！豹子A！”

媽媽誇張地尖叫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幺兒這把要翻身！”

她激動地指著我的牌，唾沫橫飛。

“老二！你就是太衝動！我就說讓你別賭，你看你妹運氣好起來了吧！”

媽媽這番表演，堪稱影後。

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結局，恐怕真要信了她的邪。

二哥看著我的豹子A，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知道媽媽做了手腳。

更知道自己手裏握著的，是什麼牌。

“媽，您別急啊。”

二哥慢條斯理地拿起自己的牌，在桌麵上輕輕磕了磕。

“豹子A確實大，但也未必穩贏。”

說完，他把牌往桌上一摔。

啪！

黑桃2，紅桃3，方片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