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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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真的沒有。

翻了十幾分鐘，連一張白色的紙我都沒看見。

這太不正常了。

現代社會，怎麼可能完全不用紙巾？

謎團依舊沒有解決，我回去睡覺。

這一覺睡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曬屁股了。

我下意識地伸手往枕頭邊摸，想抽張紙擦擦嘴角的口水。

摸了個空。

這才想起來，我的紙都被收繳了。

「瑤瑤，醒了沒？趕緊起來，跟媽下地去！」

門簾一掀，老媽的大嗓門就灌了進來。

「媽，我不去，我頭疼。」

我翻了個身，把頭埋進被窩裏。

「不想去也得去！快過年了，你爺和你奶都在地裏忙活半天了，你好意思擱這兒挺屍？」

老媽不由分說，一把掀開我的被子。

冷風嗖地一下鑽進來，我打了個哆嗦，隻能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我們到了村北頭的一片大荒地。

遠遠地，我就看見爺爺奶奶正撅著屁股在地裏忙活。

旁邊還堆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看著像是裝了不少東西。

「爸！媽！我和瑤瑤來了！」

老媽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爺爺直起腰，手裏還拿著把小鋤頭，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笑開了花：

「哎呀，來啦！快快快，正好趕上這一波熟了，趕緊來搭把手！」

我磨磨蹭蹭地走過去。

離得近了，我才發現這片地有點不對勁。

這地裏種的一壟一壟高大的植物，看著跟野草沒啥兩樣。

但詭異的是，這些植物的底端，都掛著白色的東西。

我眯起眼睛仔細一看。

那一瞬間，我的天靈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那是一包包白色的長條形的紙！

它們就像果實一樣，整整齊齊地「長」在綠色的枝條下！

有的還是單張的，有的竟然是折疊好的，甚至還有那種一卷一卷掛在枝頭的！

我揉了揉眼睛。

死勁揉，再睜開。

那底下結的還是白花花的衛生紙。

「爺......您這是......」

我指著麵前這一大片荒誕的景象，舌頭都在打結，

爺爺樂嗬嗬地直起腰，把手裏的小鋤頭往地上一杵，滿臉自豪：

「瑤瑤喜歡這個啊？今年雨水足，你瞅瞅，這果實長得多厚實，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果實？什麼果實。

我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揪那卷紙。

「哎哎哎！別動！」

老媽一聲尖叫，嚇得我手一哆嗦，差點把那卷紙給扯下來。

她幾步衝過來，一把拍掉我的手，

「死丫頭，別弄壞了，這還沒熟透呢，到時候收貨的人要扣錢的！」

我看著老媽那一臉認真的模樣，隻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我理智來分析眼前這一切。

植物長紙？這根本不可能好嗎！

除非......

我腦子裏靈光一閃。

等等，剛才老媽說的什麼......？

我驚訝的跳起來，我知道了！

我知道為什麼他們這麼珍惜紙，還離譜的種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