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祠的死寂隻維持了三秒。
“大凶......這是大凶之兆!”
二長老嚇得倒退三步,一腳踩空在瓦礫裏。
大長老眼底閃過一絲癲狂,猛地轉身,刀尖再次抵住我的心口。
“孽障!是你!是你驚擾了老祖宗清夢!”
“殺了你!隻要拿你的臟血洗了這神像,老祖宗一定會息怒!”
他右手灌注了殘存的靈力,青筋暴起,猛地往下紮。
“叮——”
沒有預想中的刺破皮肉聲。
大長老的刀尖,停在我胸口半寸處。
被一根白皙微涼的指尖,輕輕抵住。
我抬起眼,火海映在瞳孔裏,燒得那抹墨色變了質。
“洗神像?”
我手指微微一彈。
“哢嚓。”
那把玄鐵打造的剔骨尖刀,碎成了一地殘渣。
大長老愣住了。
他維持著下刺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的修為......”
“噓。”
我輕聲打斷他。
“太吵了。”
“噗通!”
二長老第一個跪了。
他不是想跪,是那股力量直接讓他整個人爛泥一樣攤在地上。
緊接著是沈珠,她尖叫著想跑,卻被無形的大手按住後腦勺,臉重重砸進滿地碎瓷片裏。
大長老死死撐著,老臉憋得紫紅。
“你......你到底是誰?奪舍......你是哪來的孤魂野鬼!”
我沒理會他,一步步走向那尊流血淚的神像。
我站在神像前,伸出手,輕輕擦掉石像眼角的血。
神像發出一陣劇烈的顫動。
“那是什麼?”一名膽大的弟子抬頭。
石皮之下,不是石頭。
而是由最純粹的靈力凝聚而成的金身。
神像手中那柄落滿灰塵的石劍,我伸手一把握住。
那一刻,沈家地脈,像瘋了一樣向我彙聚。
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廢墟裏的一群螻蟻。
“大長老,你剛才問我是誰?”
我拎著劍,劍尖斜指地麵。
大長老臉上的橫肉瞬間被削掉一片,血流如注。
沈珠驚恐地抬頭,看看我,又看看那尊已經完全露出真容、和我一模一樣的金身。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不可能......老祖宗沈蒼雪......已經坐化五百年了......”
“你隻是個沒靈根的廢物......”
我笑了。
笑容很淡,不帶半點情緒。
“沈家家譜第一頁,第一行,是誰的名字?”
二長老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沈......沈蒼雪......”
“那是我寫的。”
我抬起劍,指向他。
“那一世,沈家不過是幫我守門的童子。怎麼,過了五百年,忘了這山頭姓什麼了?”
大長老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他看著我手中那柄代表沈家最高權力的星辰劍,渾身抖得像篩糠。
“老......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