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玄學世家沈氏的淘氣包老祖宗。
別的祖宗在牌位裏老實供奉著,我偏要出來和子孫後代打牌喝酒。
喝酒傷了胃,這一世我成了個藥罐子不離手的病弱二小姐。
聽說沈家找回了流落在外的天才真千金,我立馬扔掉藥碗,搬個小馬紮鑽進人群最前麵準備吃瓜。
那真千金果然排場大,一襲白衣如仙,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
我正嗑著瓜子評價這屆子孫的資質,她卻突然轉頭,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下一秒,她竟直接撞向沈家禁地法陣:
“姐姐!你就算恨我回來,也不能私毀聚靈陣,斷了沈家幾百名弟子的修行路啊!”
長老們氣得目眥欲裂,當場祭出殺招:“逆女!毀我族根,今日便將你釘入鎖魂釘,以祭先祖!”
我拍掉身上的瓜子殼,看著被她踢亂的那顆墊腳石,歎了口氣:
“這陣法是我五百年前隨手畫的,你踢歪了它,沈家可就真要滿門死絕了。”
我慢吞吞站起身,迎著眾人驚恐的目光,冷笑一聲:
“叫了你們幾年爹,還真把自己當沈家的祖宗了?”
........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倒吸氣的聲音。
“她瘋了?敢在祖宗牌位前說這種話?”
“天生無靈根就算了,連腦子也壞了。”
大長老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威壓轟然砸下。
“哢嚓。”
骨裂聲極其清脆。
我一口血嘔在地上。
他猛地後退了一大步,瘋狂拍打衣角。
二長老指著我的鼻子罵出聲:“放肆!你一個毫無修為的廢物,也敢對老祖宗大放厥詞?”
我沒跪,抬手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
站得筆直。
喉嚨裏溢出一聲低笑。
“就這點力氣?”我挑起眼皮看大長老,“你早上沒吃飯?”
人群嘩然。
大長老氣得胡子發抖。
“孽障!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抬起枯瘦的手,又是一記靈力劈下。
我偏過頭。
靈力擦著我的側臉過去,削斷了一縷頭發。
臉頰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也就敢對毫無修為的人動手了。”我看著他。
真千金沈珠嚇得往後躲了半步。
她撲通一聲跪在碎裂的地磚上。
眼淚砸在手背上。
“大長老息怒,姐姐肯定不是故意冒犯先祖的,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我回來。”
她從儲物戒裏抽出一把半尺長的剔骨尖刀。
雙手捧著,遞到大長老麵前。
“姐姐既然瘋了,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得出口,這可是死罪。”
“為了沈家百年基業,隻能將她除名了。”
她眼圈通紅,聲音發顫。
“我也是心疼姐姐,但這陣法破損,總得有人用本命靈血去補上。”
“我也是為你好,早點放血,也能少受點苦。”
二長老立刻接話:“珠兒說得對!不能讓這廢物連累全族!”
大長老接過尖刀,目光掃過我。
“拿族譜副冊來!”
執事剛要掏出玉牌,大長老卻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金線冊子。
指尖逼出靈力,死死對準我的名字。
“沈氏不孝女,今日褫奪姓氏,逐出宗祠!”
名字被強行抹去的瞬間。
冊子上的金線閃爍了一下,徹底變黑。
周圍的弟子長出了一口氣。
真是荒謬。
我隨手拍了拍袖子上沾到的石灰。
除名?
沈家第一代族譜的第一頁。
那上頭每一個字,都是我五百年前親手拿朱砂寫的。
我看著大長老手裏的冊子,扯了扯嘴角。
“行。”我點點頭。
“你們可別後悔。”
“後悔?”二長老嗤笑一聲,“沈家倒了八輩子血黴,才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沈珠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湊近我。
她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我脖子上的紅繩上。
那是原主從小戴到大的保命玉髓。
“姐姐,你現在都不是沈家人了。”
她伸手就要去抓那根紅繩。
“這玉髓是家族重寶,我拿去鎮壓陣法,也算替你贖罪。”
我沒躲。
大長老冷哼出聲:“搶過來!跟這孽障廢什麼話!”
沈珠指尖剛碰到玉髓邊緣。
我直接捏住紅繩。
用力往外一扯。
紅繩勒斷,在脖頸上勒出一道極深的血痕。
皮肉翻卷出來。
我攥著那塊溫潤的玉髓,隨手拋在沈珠腳下。
“當啷。”
玉髓砸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玉髓?”我低著頭,喉嚨裏滾出一聲輕笑,“好啊。”
沈珠趕緊蹲下撿起玉髓。
用袖子用力擦了擦,死死護在懷裏。
“姐姐,我知道你心裏有氣。”
她拿著玉髓往後退了兩步,躲進大長老的保護圈。
“也就是隨口一說要拿它去鎮壓陣法,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敏感。”
“我也是為你好,萬一陣法徹底毀了,全族人都要給你陪葬,你擔待得起嗎?”
我看著她緊緊攥著玉髓的手。
十指用力到發白。
我喉結滾了一下,指甲掐進掌心。
那是陣法最後一道陣眼開關。
也是封印我金身的最後一把鎖。
離了我,封印就會徹底炸開。
快點砸吧。
碎得越徹底越好。
我迎上她的目光:“你拿穩點,可別摔了。”
沈珠愣了一下。
她似乎沒料到我這麼配合,臉色一僵。
隨即她轉頭看向大長老,聲音拔高。
“大長老,姐姐冥頑不靈,陣法那邊拖不得了!”
大長老不耐煩地擺手。
“還跟她廢話什麼?”
他指著我,聲音重重砸在地上。
“戒律堂!”
周圍十幾個戒律堂弟子立刻拔劍圍了上來。
明晃晃的劍刃抵著我的脖子和後腰。
大長老咬著牙,一字一頓。
“把這冒犯先祖的孽障拖進祖祠!”
“今夜子時,我要在老祖宗神像前,活刮了她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