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不語,隻是靜靜地坐著,周身紫氣流轉,但我用術法將其隱去,在外人看來,我隻是個冷著臉的漂亮女孩。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身形高大,但步履虛浮,隔著老遠,我就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濃鬱得化不開的死氣。
他身後跟著幾個保鏢,似乎在焦急地尋找著什麼。
“裴總,這附近的大師都看過了,沒人能解這‘七煞鎖魂陣’啊。”
裴寂。
真是冤家路窄。
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麵了。
此時的他,顯然還沒遇到蘇軟軟,或者說,蘇軟軟那個假貨還沒能解決他的問題。
男人眉頭緊鎖,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由於煞氣入體,他印堂處黑得發亮。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我的攤位,正準備略過。
我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穿透力,精準地鑽進他的耳朵:
“印堂懸針,黑氣纏頸。裴少爺,你今晚子時,有血光之災。”
裴寂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那雙深邃寒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我,聲音低沉危險:“你在咒我?”
“是不是咒你,你自己清楚。”我抬起頭,毫無懼色地直視他的眼睛,“你最近是不是每晚夢見被紅衣女鬼索命?是不是感覺脖子越來越重,像騎了個人?”
裴寂的瞳孔驟然收縮。
周圍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放肆!怎麼跟裴總說話的!”
我淡定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生鏽的銅錢,隨手往空中一拋。
“叮——”
銅錢落地,立而不倒。
“卦象顯示,”我指著那枚銅錢,嘴角微勾,“你想活命,現在跪下來求我,還來得及。”
全場死寂。
裴寂身後的保鏢正要動手拆我的攤子,一道尖銳且帶著哭腔的女聲突然打破了僵局。
“裴哥哥!不要信她!她是個騙子!”
我挑眉,看向聲音的來源。
隻見蘇軟軟一瘸一拐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緊緊攥著那一枚偽造的玉佩,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我。
“裴哥哥,我是蘇軟軟,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蘇軟軟衝到裴寂麵前,瞬間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舉起手中的假玉佩,
“你看,我有信物!這個女人是我寢室的室友,她平日裏就神神叨叨的,嫉妒我要嫁進裴家,所以才跟蹤我來這裏招搖撞騙!”
裴寂微微眯起眼,視線落在蘇軟軟手中的玉佩上。
那確實是裴家流出去的樣式。
他眼底的寒霜稍微退去了一些,但眉頭依然緊鎖——因為隨著蘇軟軟的靠近,他隻覺得胸口那股壓抑的窒息感不僅沒有緩解,反而更加沉重了,仿佛聞到了一股腐爛的死老鼠味。
“你是那個‘天命之女’?”裴寂的聲音透著懷疑。
“是我是我!”蘇軟軟急切地點頭,“裴哥哥,大師說了,我自帶福氣,隻要我在你身邊,你的病就會好的。“
說著,她還斜夷了我一眼:”不像這個薑寧,她是出了名的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
說完,她轉過頭,趾高氣揚地指著我:“薑寧,還不快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敢騙到裴哥哥頭上,小心裴家讓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我坐在馬紮上,單手支著下巴,像看猴戲一樣看著她表演。
“蘇軟軟,你臉上的粉在掉,屍斑都露出來了,不補補嗎?”
蘇軟軟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捂住臉:“你胡說!”
“還有,”我指了指裴寂,似笑非笑,
“你確定你是去救他的?我看你是去催命的吧。你身上的陰煞之氣,比亂葬崗還重,湊這麼近,是嫌裴少爺死得不夠快?”
“閉嘴!你就是嫉妒!”蘇軟軟尖叫一聲,為了證明自己,她猛地將手中的假玉佩往裴寂懷裏塞,“裴哥哥,你別聽她妖言惑眾!這玉佩是靈物,你拿著它,馬上就會舒服的!”
裴寂雖然厭惡她的靠近,但為了那一線生機,還是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就在兩人的指尖觸碰,玉佩傳遞的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