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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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我如遭雷擊，心臟驟然緊縮。

外婆的房子是我僅存的念想，也是外婆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我一路飆車到老宅，溫辰嶼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指揮挖掘機就要落下。

“住手！”

我攔在眾人麵前，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恐慌而顫抖：

“溫辰嶼，你瘋了嗎？這是我外婆的房子，你憑什麼動它！”

麵對我的質問，他冷靜地可怕：

“我說了，給皎皎道歉，道歉了，我就讓他們停手。”

我狠狠一巴掌打德他偏過頭去，繃著身子吼道：

“外婆先前拿自己的退休金給你湊手術費，救你一條命，你現在竟然要拆了她的房子，你真是個畜生！

他卻不以為意地輕笑，手朝前一揮：“繼續。”

“不要！”

我撲上前抓住他的手求他停止：“我道歉，溫辰嶼，你不要拆掉房子，不然外婆回來時，要找不到我了.....”

他低頭，指腹抹去我眼角的淚。

“這才乖。”

轟鳴聲在耳邊漸停，我剛鬆口氣，白皎皎便歡快地跑來：

“辰嶼，你今天答應陪我去遊樂場的。”

她腳下一滑，精準撞倒了一旁的火盆。

熊熊大火立刻將老屋吞噬。

“外婆！”

我撕心裂肺地喊到，撲上前，卻被溫辰嶼死死拽回懷裏：

“你瘋了？進去就是找死！”

見我看向白皎皎，他立刻擋在她身前，眼底那抹心疼飛速褪去：

“你別怪皎皎，她不是故意的。”

“溫辰嶼，你混蛋！你還我，還我外婆！”

我失控地掙紮著，雙手不停用力捶打他的胸口。

眼前不斷浮現出多年前的畫麵，他地跪在外婆的病床前，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

滾燙的誓言與眼前的火海形成刺眼的對比，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我昏倒在他懷裏。

再醒來時，我一人躺在空蕩蕩的病床上。

桌上放著半截玉鐲，是外婆生前的最愛。

我將它緊緊攥在掌心，哭得顫抖。

外婆，對不起，我愛錯了人。

將玉鐲放進貼身口袋，我拉著行李箱離開醫院。

飛機一點點升空，我的心卻一點點落地。

自此後，我和溫辰嶼。

山高路遠，再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