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祭祖,我一把火失控。
燒了婆家全村祖墳,毀了十間祖屋,死了十人。
我拿出父母早逝留下的全部家產抵債,並簽下巨額欠條。
被全村當作贖罪的牲口,賣給黑廠,沒日沒夜連軸轉。
終於在還清最後一筆債的深夜,累倒再也沒起來。
彌留之際,我聽見婆婆和老公語氣滿是得意。
“總算死了,這傻子還真信自己燒了全村祖墳,那祖屋本來就要塌了,那幾個老不死的拿了錢快活著呢!”
“可不是嘛,她個沒爹娘的,不吃絕戶吃誰?”
原來,我的苦難全是騙局。
恨意滔天,我猛地睜眼——
竟回到了清明祭祖的那一天。
婆婆正把一遝黃紙塞到我手裏,催我去墳前點燃。
我冷冷甩開她的手,回屋鎖上門,半步不靠近墳地。
我不在場,看看還怎麼賴我!
可沒多久,全村祖墳,還是被一把大火燒了個精光。
......
外麵火光衝天,我驚地從床上跳下來,急忙把門反鎖。
怎麼可能?我明明全程鎖在屋裏,祖墳怎麼會燒起來?
我心頭猛地一沉。
還沒來得及思考,門被大力撞開。
一群村民湧進來,我被硬生生拽著往火場拖。
隻一眼,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祖墳在熊熊燃燒,祖屋一棟接一棟轟然倒塌。
破草席上,數十具焦黑扭曲的屍體,麵目全非,慘不忍睹。
這一幕比前世更恐怖。
我全身顫抖,焦味撲麵而來,止不住幹嘔。
“快救火!”
“是誰放的火?!”
“是蘇明珠!是她祭祖失的火!”
我震驚地望著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村民。
我從沒有靠近過墳地,半張紙錢都沒點過。
怎麼會是我祭祖失的火?
村長捶胸頓足,雙眼猩紅指著我鼻子罵。
“蘇明珠!你毀了祖墳,燒了祖屋,還害死這麼多人命!”
“你散盡家產都不夠賠的,必須以命償命!”
濃煙嗆得我喉嚨痙攣,隻能發出嗚咽聲。
我直搖頭。
我也不明白,明明隻是他們的把戲,怎麼小災變成了真禍。
我明明鎖在屋裏沒出門,為什麼所有禍事都衝我來?
“我真的沒有......點火......”我好不容易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卻硬生生被鄰居大嬸打斷。
“呸!喪門星!克死自己父母不算,還克死我們村裏這麼多人!”
“當初老張家娶你過門,我就說你這張狐媚子的臉就是‘引災娃’的麵相!”
“還不信,凶手就是你!除了你還有誰!”
村民把我鉗製住,瘋狂撕扯我。
比前世經曆的更凶、更狠、更絕望。
前世我知道是陰謀。
可眼前,屍體是真的,大火是真的。
我百口莫辯。
“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婆婆林珍見我被指證,立馬撒潑打滾,全然沒有以往的善良形象。
“蘇明珠姓蘇,可不姓張啊!”
“你們冤有頭債有主,別牽連我們老張家!”
老公張瀟急急趕來,我被扒得衣衫不整,他甚至都沒看一眼。
他的眼底沒有半分關心。
隻有心虛。
再次經曆一遍,我的心還是像被千萬根紮一樣痛。
何況這次是真的鬧出人命了。
他們這麼急於撇清關係,難道失火超出他們預期?
我掙紮著攏好衣服站起來,對著所有人嘶吼。
“我全程反鎖在家,半步沒出!”
“祭祖失火跟我沒有關係!”
許是我嗓門大了點,人群安靜了一會。
下一秒,更大的辱罵衝我而來。
“鎖在家裏?我看你是放了火溜回家躲起來!”
“把她扔進狗籠裏,按村規處置!”
一直不吭聲的張瀟,忽然扯著我的頭發,把我摔到石井上。
額角鮮血淋漓。
“我當初就不該娶你進門!”
“我們一個村都被你害了!”
我腦子被摔懵了,好一會兒才定住。
直愣愣地盯著他閃躲的眼睛。
“你敢說這一切跟你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