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的日子裏,徐銀總是找我問一些有關裴琰之的問題。
比如我們是怎麼結婚的,又是怎麼相愛的。
我以為她隻是單純好奇。
我跟她說,當年我跟裴琰之隻是高中開始談戀愛的。
那個時候我父母都去世了。
隻剩下我一個人。
親戚跟豺狼虎豹一樣搶走了所有遺產。
還要把我趕出去。
是裴琰之趕過來保護了我。
我想起記憶最深處那個少年的身影,不由得嗪了些笑。
他也才十幾歲,背脊單薄。
卻敢為了我提刀對上那群人。
他說。
“你們敢動沈婉,就先弄死我!”
後來,他為了我放棄了高考。
什麼工都去打,隻為給我湊大學學費。
在我大二的時候,他決定創業。
我們翻箱倒櫃地找,也隻從家裏翻出來48673塊錢。
這是他全部的啟動資金。
還好,他贏了。
我們順利結婚,生子,有了現在幸福的小家。
我滿臉幸福地講述著我跟他的過去。
沒有注意到徐銀臉上的嫉恨。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他跟徐銀越走越近。
甚至有了我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看著他們兩個在餐桌上旁若無人地講著彼此才能聽懂的笑話。
我心頭傳來一陣怪異的感覺。
但沒我多想,轉頭便忘了。
真正讓我發覺不對勁的,是一次出差。
等我半夜趕回家後才發現。
家裏隻有一個高燒到神誌不清的芯芯。
看著芯芯燒到潮紅的臉。
我瞬間慌了神。
下意識拿出手機給裴琰之打電話。
一個,兩個,隻有嘟嘟的忙音。
連著打了八個都是無人接聽。
我沒辦法,帶著芯芯連闖七個紅燈一路狂飆到醫院。
等芯芯情況穩定下來時。
裴琰之才給我回了電話。
“怎麼了婉婉,打這麼多電話。”
我再也壓不住心中的委屈,衝他發脾氣。
“裴琰之,芯芯高燒了你知道嗎?”
手機對麵瞬間傳來裴琰之慌亂的聲音。
“怎麼回事,你們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去。”
我報了地址後就掛了電話。
無助地歪倒在醫院的椅子上哭泣。
明明出差之前我囑咐過他,要照顧好芯芯的。
裴琰之來得很快。
或許是來得匆忙,他連襯衫扣子都扣錯了。
一向衣冠整潔的他難得露了幾分狼狽出來。
他一看見我就自責地將我抱緊。
“對不起婉婉,是我疏忽了,芯芯現在怎麼樣?”
我埋在他懷裏搖搖頭。
“醫生說沒事了,但以後要多注意,不然可能會有後遺症。”
裴琰之也紅了眼,一臉愧疚地看向芯芯病房方向。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裴哥哥陪我出去。”
徐銀怯怯地從裴琰之身後露了個頭。
我這才注意到她也在這。
愣了愣,我將裴琰之推開。
“你們把芯芯一個孩子扔在家裏幹什麼去了?”
我那時已經有了猜測,隻是不敢深思。
裴琰之卻?一派坦蕩地任我打量。
他將徐銀拉到身前,解釋道:
“徐銀說她沒見過煙花,我就想著帶她去看看。”
“我們走的時候芯芯已經睡著了,我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高燒,對不起婉婉,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徐銀也點頭附和著。
“對,姐姐,以後我不會讓芯芯一個人待在家裏了。”
他們的眼神是那麼坦蕩。
仿佛猜測他們的我才是真的齷齪。
我壓下心頭的怪異,準備起身回家。
“我先回去休息,芯芯醒了給我打電話。”
裴琰之看著我眉眼間的疲倦臉上是掩不住的愧意。
他抬手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臉。
“去吧,這裏有我們呢。”
等我發動了車子,在大街上疾馳時我才恍然發覺。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徐銀對裴琰之的稱呼。
由姐夫變成了裴哥哥呢?
芯芯出院後。
我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全心全意地照顧她。
徐銀也開了學,不再住在家裏。
我的生活恢複了平靜。
直到芯芯生日,我打電話喊徐銀來家裏吃飯。
眼見著菜準備得差不多了。
我便出發去拿蛋糕了。
想著女兒開心的笑臉,回程的路上我也忍不住彎了眉眼。
可剛到家門口。
我就聽見一陣驚天的哭喊。
是芯芯。
我一急,直接推門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主臥裏,芯芯跌坐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哭著。
而床上,交疊著兩具人影。
我看著騎在裴琰之身上的徐銀,連呼吸都停滯了。
隨即,我瘋了一樣把手上的蛋糕衝他們砸去。
徐銀卻笑著站起來,衝我展示身上的紅痕。
“姐姐,這是我當小姨的送給侄女的生日驚喜,你滿意嗎?”
裴琰之就在她身後,寵溺又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我雙手發麻,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裴琰之小心地把徐銀攬進懷裏。
“沒穿衣服,別著涼了。”
看著他溫柔的動作,我心臟痛到極點。
開口時,聲音已經啞了。
“裴琰之,你就這麼等不及,非得在芯芯生日這天跟她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