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回複,徑直回了家。
家門口,輸入密碼五次連續錯誤。
又是婆婆改了密碼。
她經常用這招來將我關在門外,美其名曰:
“我兒子買的房子寫了你的名你還真以為是你的家了?”
“我改我兒子房子的密碼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不斷敲門終於吵醒了婆婆。
她站在門口雙手環胸,靜等著我和以前一樣的道歉求饒。
但現在我隻覺得疲憊,想要回床上睡一覺。
擦肩而過,婆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連聲媽都不叫!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了!”
我眼疾手快躲開她的巴掌,退後兩步。
婆婆一個沒站穩坐在地上鬼哭狼嚎起來:
“哎喲喂,阿征娶了個什麼貨色啊!居然還推我!”
“當初他就應該聽我的,娶嬌嬌啊,那孩子多聽話啊!哪像你!”
我平靜地看著她。
這話婆婆說過很多遍。
她想要魏嬌嬌那樣的兒媳婦,身體好,好生育,從不和傅征吵架。
而我陪傅征吃苦了七年,無數次喝到胃出血,身體很差。
她知道我很難懷上孩子。
從前見到婆婆這樣我定會立刻認錯,聽她的話喝符紙水,做懷孕操。
現在我隻覺得厭煩,語氣平靜:
“那你讓傅征和我離婚吧,去娶魏嬌嬌吧。”
話音剛落,婆婆的臉瞬間綠了。
氣得渾身顫抖:
“居然還給我頂嘴,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立刻爬起來給傅征打去電話。
不多時,傅征急匆匆趕來,臉色難看。
我盯著他消失的領帶和被扯壞的紐扣,僵在原地。
隻聽到傅征煩躁地叮囑我:
“我媽年紀大了,你跟她計較什麼?”
“還說要跟我離婚?薑祈月,你都多大了,能不能別耍小孩子脾氣了?”
“你要是懷上孩子,還會有現在的事嗎?你怎麼不想想自己的問題?!”
我回過神,自嘲地笑了起來,答非所問:
“你的領帶呢?”
傅征明顯一愣,眼裏飛快閃過一絲心虛,立刻解釋:
“不知道丟哪了,你又在胡思亂想了。”
“我想起來了,剛剛在包廂有點熱我就摘下來了,你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問服務員——”
我輕笑一聲打斷他的話,抬腳往屋裏走。
他沒想到我居然沒有追究,態度終於軟下幾分:
“好了,我知道你還在介意嬌嬌的事。”
“這樣吧,公司裏最近空出來一個實習生的位置,我把你安排過去,怎麼樣?”
“生日禮物我沒來得及買,你想要什麼和我說——”
話音未落,我走到書房掏出抽屜裏的文件:
“我想要這個。”
傅征接過,低笑一聲:
“想買包了?什麼樣的,我看看——”
還沒來得及仔細看門外就傳來魏嬌嬌的聲音。
他轉身要走,卻被我一把拽住,塞上一支筆:
“先簽字。”
他胡亂簽上字,快步離開,還不忘叮囑:
“這事就這麼過了,別再給嬌嬌臉色看了,對媽也客氣點,聽話。”
我沒回應,看著傅征離開後才打開文件。
這是一年前我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