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防備宋祈安,我辭退了家裏原來那些捧高踩低的傭人,換了一批新人。
還專門高薪聘請了一位退役女兵來當初瑤的貼身保姆。
這一舉動,自然惹來了沈霆雲父子三人的不滿。
宋祈安更是每天變著法子在他們麵前裝委屈。
但我根本不接招。
轉眼過了半個月。
周五下午,我正在書房處理一份極其重要的並購合同。
這份合同關乎我負責的項目能否順利落地,如果出錯,公司會損失幾千萬,我也要麵臨追責。
我隻去倒了杯水的功夫,回來就看到辦公桌上的一片狼藉。
合同被人用紅色的墨水潑了個透心涼。
不僅如此,好幾頁核心條款還被剪刀剪成了碎片。
書房門口,宋祈安拉著沈初瑤的手,一臉焦急。
“初瑤妹妹,你怎麼能趁阿姨不在,把這麼重要的文件毀了呢!”
沈錚和沈鐸聞聲趕來。
一看到桌上的慘狀,沈錚立刻把初瑤推倒在地。
“沈初瑤!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這份文件對我媽多重要!”
沈鐸更是一腳踩在初瑤最喜歡的布娃娃上,狠狠碾壓。
“我就知道你是個壞胚子!天天變著法子惹事!現在連媽的工作都要毀了!”
初瑤坐在地上,嚇得哇哇大哭,拚命搖頭。
“我沒有......不是我弄的......是安安姐姐讓我進去拿筆的......”
宋祈安紅了眼眶,一臉受傷。
“初瑤,你怎麼能撒謊誣陷我?明明是我看到你拿著剪刀在書房裏搗亂,我想阻止你,你還不聽......”
沈霆雲聽到動靜走上來,看到桌上的廢紙,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舒曼,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滿口謊言,心思歹毒!”
他轉頭衝保姆吼道:“把她關進小黑屋!不許給她飯吃!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放出來!”
初瑤驚恐地撲進我懷裏,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媽媽!我沒有撒謊!真的不是我!”
我彎腰把初瑤抱起來,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然後,我冷冷地看向宋祈安。
“你說是初瑤剪的,你親眼看到的?”
宋祈安怯生生地往沈霆雲身後躲了躲。
“是......我剛好看見。”
我冷笑一聲,徑直走向辦公桌,拿起那把沾著紅色墨水的剪刀。
“這把剪刀是左手剪,刀刃的磨損方向隻有左撇子用著才順手。初瑤是右撇子,根本用不了這把剪刀。”
我轉過頭,盯著宋祈安。
“我沒記錯的話,宋祈安,你可是個標準的左撇子啊。”
宋祈安臉色一變,下意識把左手往身後藏。
沈錚立刻跳出來護短:“媽!你這算什麼證據?左撇子剪刀右撇子就不能用了嗎?你非要往安安身上潑臟水才滿意嗎?!”
沈霆雲也怒斥:“舒曼,你真是走火入魔了!為了包庇初瑤,連這種荒謬的借口都找得出來!”
我沒理會他們的叫囂,而是大步走上前。
一把抓住宋祈安藏在背後的左手,強行攤開。
她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上,赫然殘留著沒有洗幹淨的紅色墨水!
“這你怎麼解釋?幫初瑤洗筆染上的嗎?”我厲聲質問。
宋祈安嚇得連退兩步,眼淚奪眶而出。
“我......我隻是剛才不小心碰到的......霆雲叔叔,我沒有......”
事實擺在眼前,沈霆雲父子卻選擇性失明。
沈霆雲一把甩開我的手,將宋祈安護在身後。
“夠了!碰了點墨水能證明什麼?也許是安安剛才想收拾殘局沾上的!”
沈鐸氣鼓鼓地大喊:“媽!你就是偏心!你故意針對安安!”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徹底被光環洗腦的男人,心如死灰。
“好,既然你們不信,那就算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讓法務部準備報警。有人惡意損毀公司機密文件,涉案金額高達三千萬。順便通知技術部,恢複我書房裏那個隱藏攝像頭的雲端數據。”
此話一出,宋祈安的臉瞬間煞白,搖搖欲墜。
沈霆雲也慌了神,連忙改口。
“舒曼!你瘋了嗎?一家人的事報什麼警!”
我冷冷地看著他:“文件毀了,公司追責下來,我隻能去坐牢。你不讓我報警,難道你要替我去坐牢嗎?”
沈霆雲語塞。
宋祈安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阿姨,對不起......是我不小心碰倒了墨水,我太害怕了,怕您趕我走,才說謊的......”
“求求您別報警,我不能坐牢的......”
沈錚心疼地去扶她:“安安,你別跪她!大不了那三千萬我以後替你還!”
我懶得再看他們這場鬧劇,直接下達逐客令。
“宋祈安,這是最後一次。再敢動我的東西,我絕對會親手送你進監獄!”
轉身,我抱著初瑤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