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死從死人堆裏背出來的少年將軍,在即將迎娶公主前,親自將重傷的我丟進了廢棄枯井。
他俯下身,滿臉心痛地撫摸我的臉頰:
“曉瑜,軍中所剩糧草和藥物不多,軍醫也說你傷重難治,活著也是遭罪。”
“隻要我迎娶公主,藥和糧食都會有。井底清靜,你便在此安歇吧,我會永遠記住你的恩情。”
看著昔日竹馬毫不留情轉身的背影,我徹底死心認命。
可他不知道,這口枯井竟連接著兩千年後的世界。
時空裂縫直接將我送到了千年後的醫館。
那醫師聽說我所處的朝代正在打仗,不僅為我縫合傷口、打消炎藥,還教我用藥知識。
我聽說她這醫館即將倒閉,達成共識後反手將自己的大金鐲子給她,換了一堆藥物和糧食。
傷愈歸來,我帶著這些救命物資重返亂世,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竹馬和公主的迎親大典。
......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
裴崢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喜服襯得他意氣風發。
他身後的八抬大轎裏,坐著當朝最寵的妹妹昭華公主。
我從人群中擠到最前排,擋住了迎親隊伍的去路。
護衛立刻拔刀相向。
裴崢看清我的臉,整個人僵在馬背上。
他下意識握緊韁繩,臉色煞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轎簾掀開,昭華公主鳳冠霞帔,居高臨下地瞥向我。
“哪裏來的賤民,敢衝撞本宮的儀仗?”
裴崢慌亂地下馬,壓低聲音走到我麵前。
“許曉瑜,你瘋了?你沒死就該滾得遠遠的,來這裏鬧事是想掉腦袋嗎!”
我看著這張曾經拚死護過的臉,隻覺得反胃。
我沒有鬧,反而後退半步,雙手交疊,行了一個大禮。
“民女許曉瑜,恭祝裴將軍與公主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我的聲音很大,傳遍了整條長街。
裴崢愣住了。
他以為我會哭鬧,以為我會當眾揭穿他忘恩負義的嘴臉。
沒想到我開口便是祝福。
昭華公主冷笑一聲,放下轎簾。
“算你識相,賞她十兩碎銀,打發了。”
我沒有接銀子,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觀禮台。
當朝皇帝趙民淵正坐在高台之上。
我猛地越過護衛的防線,跪在觀禮台下。
“民女有救國良方,願獻於陛下!”
“若能救國,臣女不求加官進爵,隻求陛下一個恩典!”
我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麵色灰白的裴崢。
“懇請陛下將裴崢的軍需總管之位和前線物資調配的大權,盡數交由臣女接管!”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裴崢的身形不可遏製地猛然一晃。
他大概怎麼也沒想到,我九死一生攔聖為的竟是要親手折斷他的羽翼。
沒有了軍需總管的位子和物資調配權,他裴崢在軍中便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空殼,再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我從懷裏掏出一塊壓縮餅幹,雙手舉過頭頂。
大太監走過來,狐疑地接過餅幹,遞到皇帝趙民淵麵前。
“陛下,前線糧草告急,將士們連樹皮都啃光了。”
“這是草民偶然得到的神仙口糧。”
“隻需這一小塊,就能讓一個成年壯漢一整天不覺得饑餓,且遇水即化,無需生火造飯,極度便攜。”
裴崢明疾步走來,厲聲喝斥:
“許曉瑜!你休要禦前失儀!這世上哪有這種東西,你不要命了!”
他怕我牽連他,急於撇清關係。
趙民淵卻擺了擺手,讓人把我手裏的東西呈上去。
他端詳著那塊硬邦邦的壓縮餅幹,滿臉狐疑。
“就憑這個?”
我叩首。
“請陛下賜一碗清水。”
片刻。
趙民淵看著碗裏那塊遇水後迅速膨脹,幾乎溢出海碗的壓縮餅幹,震驚得說不出話。
我掰下一小塊,當麵吃下,證明無毒。
趙民淵身邊的太監總管大著膽子嘗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陛下!此物飽腹感極強,且味道鹹香,確實是行軍打仗的神物啊!”
我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陛下,草民認識一位神秘的海外遊商。”
“隻要有足夠的金銀財寶,就能從他那裏換來堆積如山的這種口糧,還有能快速治傷的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