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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雲深沒有猶豫，用力將我圈進懷裏。

“看苦情劇看傻了？你怎麼能懷疑我的愛呢？”

“眠眠，你永遠是我的最愛。”

最愛，所以後麵是可以有第二愛，第三愛的。

我嗤笑，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你記得明天是什麼日子嗎？”

黎雲深抿唇，眼眸閃過淡淡悲痛。

“是我們寶寶的忌日。”

原來他還知道，林雪薇害死了我們的寶寶。

我咬破嘴裏的肉，不著痕跡地推開黎雲深，一字一句開口。

“明天你去監獄裏把林雪薇帶出來，她還欠我們的寶寶一次道歉。”

男人下意識鬆開我的手，試圖揭過這個話題。

“眠眠，大師不是不讓你總想那個孩子嗎？”

“你這樣，他會不甘心去投胎的。”

我怔怔地看著黎雲深。

孩子都足月了，差一點就能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

要不是林雪薇故意操作失誤，他現在已經會喊媽媽了。

眼淚滑落，黎雲深心疼地牽住我的手。

“眠眠，就讓那件事過去吧。”

怒火和悲哀齊齊湧上心頭，我奮力甩開黎雲深的手。

“我過不去！”

“你根本不懂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在懷裏沒了呼吸是什麼感覺！”

黎雲深不耐煩地怒吼，摔碎手邊的杯子。

“夠了！是你自己不夠謹慎。”

“她就是個來實習的小護士，她懂什麼？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渾身血液都要凝固。

甜膩的女聲突兀響起，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寶寶來電話啦，寶寶來電話啦。”

黎雲深不自然地瞥了我一眼。

我眼淚模糊，看他專注地盯著手機。

他緊皺的眉頭舒展，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

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疼得我喘不過氣。

過了很久，黎雲深才意識到我還在房間。

他欲蓋彌彰地輕咳，解釋道。

“幸好客戶沒有怪罪，這個項目保住了。”

我沒有接話，冷漠地縮進被子裏。

黎雲深眼底是化不開的不解，但還是好脾氣地抱住我。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寶寶。”

“別多想了。”

我閉上眼，任由眼淚沒入枕頭。

黎雲深以為我睡了，才敢輕手輕腳地起身去浴室打電話。

女人撒嬌的聲音刺痛神經。

“你不許碰她，你每一滴都是我的。”

浴室門映出男人寬大的背影，他的手緩緩下滑，粗重喘息。

“怕你這個小醋包生氣，我沒碰她。”

“明晚陪你和寶寶去電影院，記得穿那套給你新買的小裙子。”

男人的手瘋狂晃動，我聽見女孩嬌羞地說了聲“討厭。”

腦海裏塵封的記憶鬆動。

我恍然記起，好幾次我夜裏驚醒，黎雲深都不在身邊。

而書房裏的燈亮起，時不時傳出人聲。

我以為他在努力賺錢養家，現在想想，也許是在和林雪薇調情。

原來我以為的十年摯愛，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