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臟仿佛被剜掉一塊,空落落的。
黎雲深現在應該在和她歡好吧。
我蜷縮身子,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出門準備最近的畫展。
愛情和事業,總要抓住一樣吧。
可剛下樓,門鈴響了。
我順手開門,陌生的女人遞過來一個精致的禮品袋。
“您好,這是您定製的寶寶金鎖。”
我詫異蹙眉,懷孕的事情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打開,裏麵有張祝福卡片。
“願黎念薇小朋友無憂無慮,被全世界偏愛與善待。”
盒子裏安靜躺著一塊做工精細的金鎖,下麵還附著一張全家福。
黎雲深和林雪薇溫柔地抱著剛出生的嬰兒。
日期,是我們孩子去世後的第一年。
大腦一片空白,胸悶得喘不過氣。
我還沒反應過來,眼淚已經大顆大顆往下墜。
門鈴再次響起,剛才那個女人不好意思地道歉。
“夫人,我送錯地址了。”
她眼裏閃過一絲憐憫。
我擦去眼角的淚,喉嚨澀疼。
“嗯,那你拿走吧。”
我沒了出門的心思,將事務交給助理去做。
然後以大價錢找了狗仔,查清了黎雲深出軌的樁樁件件。
孩子憋死後,黎雲深立馬讓人綁來林雪薇。
他本想殺了她泄憤,但想著那樣還是太便宜她。
於是黎雲深命人把林雪薇丟進大海喂魚。
送去碼頭的時候,車輛失控撞上一輛裝滿鋼筋的車。
林雪薇以命相護及時推開黎雲深,自己卻被鋼筋貫穿肩膀。
自那以後,黎雲深經常去醫院看她。
一來二去,兩人居然滾到了一起。
我手指顫抖,一頁頁翻過黎雲深出軌的照片。
他陪我去巴黎散心時,抽空帶林雪薇在埃菲爾鐵塔下看了場煙火秀。
那天黎雲深突然鬆開我的手,我回頭就找不到人了。
手機沒電,我站在陌生的街頭,哭著喊他的名字。
原來,他就在離我十米不到的地方和林雪薇擁吻。
我笑出眼淚,擬好離婚協議。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砰的被人推開。
黎雲深衝到我床前,擔心地探上我的額頭。
“眠眠,發燒了嗎?”
我慌亂摁滅手機,躲開黎雲深的動作。
他微愣,指腹擦過我的眼淚。
“眼睛怎麼紅了?”
他下意識來拿我的手機。
“是不是又看煽情電視劇了?”
我擋住黎雲深的手,冷冷地對上他的視線。
卻看到他鎖骨處曖昧的牙印。
心猛地抽痛,我沒了質問的力氣。
我還有什麼好問的呢?不是都親眼看見了嗎?
黎雲深仔細檢查,發現我確實沒有生病,終於鬆了口氣。
他寵溺地刮我的鼻尖。
“你啊,就知道讓我擔心。”
“你知道我為了趕回來推了多大的項目嗎?該怎麼補償我?”
我沒有回答,安靜地看黎雲深撒謊。
他的樣子好傻,跟我昨天毫不猶豫回答問題時一樣。
心緩緩下沉,我還是不甘心地開口。
“黎雲深,你還像從前一樣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