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瓶對準我時,眾人起哄讓我選真心話。
“黎太,你覺得自己是黎生唯一摯愛嗎?”
我眉眼彎彎,毫不猶豫點頭。
她們哄笑,示意我看樓下。
說要出差的男人,此刻穿著新郎服遊走於賓客之間。
他攜手嬌羞的女孩,眼底是我熟悉的溫柔。
在看清女孩正臉時,我打翻手邊的酒杯,心口猛地刺痛。
我永遠忘不了,她在我順產時故意注射過量麻藥。
導致我昏迷,第一個孩子被活活憋死腹中。
原來,黎雲深沒有把她送進監獄。
我撫過小腹,這裏還藏著一個未宣之於口的驚喜。
“寶寶,他不配當你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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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淚水無聲滑過麵頰。
黎雲深春風得意,在起哄聲中吻上女孩的唇。
胃裏酸水翻湧,我狼狽幹嘔。
那張薄唇昨晚才親遍我全身,賴在我懷裏撒嬌。
“真不想出差,一分一秒都不想跟老婆分開。”
十年相守,原來不過是他為我編織的美夢。
下麵的人催促著鬧洞房,我不敢再聽,慌亂逃離。
回到家後,陳媽端來熱騰騰的牛奶。
她笑著,眼底滿是羨慕。
“先生剛才打電話囑咐我給您熱牛奶,還讓我提醒您小酌怡情,千萬別喝太醉。”
我盯著那杯牛奶,聲音發冷。
“拿去倒了,我不需要。”
陳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目送我離開。
上樓時,她正給黎雲深打電話報備。
我沒回主臥,去了毫無黎雲深痕跡的客房。
房間裏氣味陌生,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眼眶忍不住發酸。
孩子窒息搶救無效後,黎雲深大發雷霆,把醫院告到破產倒閉。
他封殺了所有相關醫生,跪在我床邊發誓絕不會輕易放過那個小護士。
“眠眠,我會親手送她進監獄,讓她用一生來給我們的孩子贖罪。”
誓言猶在耳畔,可他卻食言了。
他還記得,林雪薇殺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嗎?
手機瘋狂振動,是黎雲深打來電話。
我本想忽略,可它卻響個不停。
嘴裏嘗到濃烈血腥味,我還是摁下接聽。
不等我開口質問,揚聲器傳出黎雲深溫柔的聲音。
“眠眠,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貪杯喝多了,該喝點牛奶緩緩的。”
關心的話讓我心腔發酸。
我攥緊手機,準備好的歇斯底裏的說辭,卻一句都問不出口。
眼淚砸在手背,像是在嘲諷我的懦弱。
黎雲深察覺到我的不對勁,聲音緊張。
“胃很疼嗎?床頭櫃裏有胃藥。”
十年來,他溫柔體貼地照顧我。
抽屜永遠備著紅糖和胃藥。
我來姨媽很難受,那天不管公司事務多緊急,他都會推掉選擇留在家陪我。
我胃疼,他也會匆匆回家給我熬粥,哄著我不讓我掉眼淚。
空氣陷入死寂,揚聲器傳出女孩輕微的嚶嚀。
我耳邊嗡鳴,燙手似的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