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福星,被百姓奉為聖女。
國家大旱三年,我向上天祈禱,立馬天降甘霖。
貴妃絕嗣多年,隻見了我一麵,回去就一胎三寶。
就連病入膏肓的老翁,在我身邊都能轉危為安。
人人都說我是神仙轉世。
隻要我想救的人,閻王親自來了也帶不走。
直到皇後娘娘病危,公主跪在我門前磕得血肉模糊:
“我母後是天下最賢德的皇後!求您救救她!”
我卻始終閉門不出,隻淡聲道:
“你回去吧,我是不會救她的。”
......
承安公主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為什麼?”
她的額頭還在往外滲血,順著鼻梁往下淌。
“聖女,我知道您最是菩薩心腸。”
“前些日子城東那個乞丐病得快死了,是您親手給他喂的藥。”
“城西劉寡婦難產,是您守了整整一夜保她們母子平安。”
“可您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救我母後?”
我沒說話。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有人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衝過來。
“表妹!”
來人是皇後的娘家侄,鎮北侯府的小公爺,周硯。
他看見承安公主滿臉是血跪在地上,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你是公主!金枝玉葉!怎麼能給這種人下跪!”
“表哥,你別......”
“什麼狗屁聖女!”
周硯轉頭瞪著我,那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裝神弄鬼糊弄百姓!”
“真到了緊要關頭就縮在院子裏當縮頭烏龜......”
“表哥!”
承安公主一把捂住他的嘴,嚇得臉都白了:“慎言啊!”
周硯甩開她的手,死死盯著我。
承安公主又跪下來了。
這次跪得更低,整個人伏在地上。
她的聲音悶在地上:“聖女,我表哥隻是一時激憤。”
“他從小在邊關長大,說話沒輕沒重,您別往心裏去。我替他給您賠罪......”
她說著就要磕頭。
我往旁邊讓了讓。
“公主,你起來吧。”
她不起來,發出嗚咽的哭聲:“聖女,我求求你......”
“母後她真的撐不了多久了,太醫說就這一兩日的事......我求求你......”
我歎了口氣:“承安公主,我不會怪他的。”
“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你的傷吧。”
“我的傷沒關係!”
她跪著往前膝行了兩步:“隻求聖女救救我母後啊!”
我垂下眼:“皇後娘娘的事,你就不要再為難我了。”
周硯在旁邊直接急了。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對當朝公主說話!”
他大步跨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我告訴你,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承安公主慌了,爬起來拽他的袖子:“你快放手!不可對聖女無禮!”
“什麼聖女!”
周硯把我往前一拽:“我今天就把她綁進宮去,看她救不救!”
“你瘋了!”
承安公主的聲音尖銳起來:“這可是父皇親封的聖女!你今天是要對父皇不敬嗎!”
周硯的臉色變了變。
承安公主轉身看著我。
“聖女,我求您了。”
她仰著頭,眼眶紅得厲害:我母後她是天底下最賢德的皇後啊!”
“她十五歲嫁給父皇,三十年如一日,從未有過絲毫懈怠。”
“她待宮人如待子女,逢年過節必親自施粥濟貧。”
“大旱三年,她帶頭縮減用度,把省下來的銀子都拿去賑災了。”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她不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