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沒有感情的職場卷王,見不得任何人在我麵前遊手好閑。
大學導師想讓我當免費勞動力,我甩出一份課題組降本增效方案,把導師逼得連夜寫論文掉光了頭發。
工作後老板讓我無償加班,我直接製定了高管強製KPI考核大屏,最後老板自己連軸轉累進了ICU。
直到我過勞死後,被家族獻祭給了傳聞中殘暴嗜血的冥王。
入洞房當晚,冥王一把掐住我的脖頸,滿屋幽綠的鬼火襯得他宛如修羅。
他聲音陰森至極,充滿殺意: “卑賤的凡人,既然做了本王的祭品,今晚就乖乖被萬鬼噬魂,永世不得超生吧!”
麵對這必死的絕境,我非但沒求饒,反而皺眉掃視了一圈周圍懶散的陰差和極其混亂的勾魂流程。
接著,我平靜地掏出那本在黃泉路上手寫的《地府末位淘汰及降本增效企劃書》,重重拍在他蒼白的手背上。
“吃我可以,但在吃之前大王能不能解釋一下——”
我指著那群陰差,眼神比他還要冰冷。
“照你們這種落後的純人工勾魂效率,地府遲早得破產。這麼爛的草台班子,你們居然也忍得下去?”
......
脖子上的力道在收緊。
那隻手白得沒血色,骨節粗大。
缺氧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換作別的活人,現在早該痛哭流涕求饒了。
但我腦子裏隻冒出兩個字:磨嘰。
太磨嘰了。
按照流程表,現在是“洞房”環節,時效應該控製在四十分鐘以內。
這位大老板光是擺造型、放狠話,就硬生生浪費了十五分鐘。
“嗬。”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凡人,你在發抖?怕了?”
他湊近了些。沒有呼吸聲。
冥王墨無淵,傳聞中不近人情的頂頭大BOSS。
我用盡全力去摳他的手指。
“大王......”我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這......KPI,不達標啊。”
他手一頓,力道鬆了半分。
我抓住機會大口喘氣,一把拍開他的手,順勢理了理領口。
我直視他,語氣帶了點煩躁,“你到底知不知道,因為你個人的時間管理極差,下半夜整個陰差交接班都要延誤?”
墨無淵眯起眼,沒說話。
上位者被打斷後的不悅,我可太熟了。
但我現在沒時間跟他耗。
我過勞死得突然,但這地府爛攤子要是理不順,我連個像樣的投胎名額都排不上。
既然當了祭品,這就是我手裏唯一的籌碼。
對付這種老板,服軟沒用,得拿硬業績砸他的臉,換取投胎的自由。
“嫌地府效率低?”墨無淵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膽子挺大。”
“啪”。
“張員外滅門案。一百年了,連個判詞都理不清。”他居高臨下,看我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件死物。
“你不是懂效率?解決它。不然,馬上扔你下油鍋。”
我沒吭聲,彎腰撿起竹簡,粗略一掃。
滿篇的之乎者也,簡直廢話連篇。
我心裏冷笑,就這?
初級實習生都不會犯的低級錯誤。
“那個......”旁邊一個牛頭人身的陰差剛想開口提示。
我頭都沒抬,快速提取核心數據,“死者七人,行凶子時,凶器是鈍器。判官定性仇殺,卡在找不到凶器?”
墨無淵沒出聲,算默認了。
“荒謬。”我把竹簡往桌上一扔,“張員外的小妾是懸梁自盡的,脖子上的勒痕跟鈍器有什麼關係?案發當晚,生死簿上隔壁村是不是有個鐵匠也死了?”
牛頭人愣住了,趕緊翻手裏的破冊子:“啊......對,是有個......”
“這叫數據孤島。”我看著墨無淵,毫不客氣,“檔案管理不做數字化索引,跨區域卷宗不互通。這麼明顯的連環作案,你們的人居然當成兩起獨立事件處理。”
我敲了敲桌麵:“結論:鐵匠殺人,小妾協同,最後分贓不均互殺。結案。”
死一般的安靜。
牛頭人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墨無淵看著我的眼神變了,看死物的眼神,變成了看一件有價值的工具。
他知道我說對了。
但他拉不下臉認。
墨無淵拂了下袖子,重新坐回主位,“嘴皮子功夫。”
但桌上的竹簡已經被他順手收走了。
“三天。”他盯著我,語氣生硬,“本王給你三天權限。業績提不上來,萬鬼噬魂。”
我心裏那根緊繃的弦徹底鬆開。
項目談成,命保住了。
職場第一步,拿到授權。
隻要在這三天把地府卷上正軌,我就能拿著這份沉甸甸的“離職證明”去投胎。
這鬼地方,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行啊。”我迎上他的目光,順勢提條件,“既然是公派任務,差旅補貼怎麼算?工傷報銷呢?還有,事成之後,我要一個帶記憶投胎的綠色通道名額。”
墨無淵臉色沉了下來:“你在跟本王討價還價?”
“這是合理的員工福利訴求。”我糾正他,“想要馬兒跑,總得給草吃吧?老板。”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沒答話。
半晌,一塊黑色的令牌被他扔了過來。
我穩穩接住。很沉。
轉身,看向門外那個一直在發抖的馬麵。
“那個誰,通知下去。”我揚了揚手裏的令牌,聲音不大,但確保每個字都能砸進他們耳朵裏。
“明天早上六點,所有人帶上去年至今的壞賬明細,大殿集合。開晨會。”
馬麵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六、六點?”
我扯了下嘴角。
“遲到者,末位淘汰。直接扔忘川河裏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