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吸食了七天之後,趙匡衍的狀態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連脾氣都收斂了不少!至少這七天他隻殺了兩個大臣,而不是像以前一樣每天殺三個。
後宮的人開始議論了。
“你們發現沒有,君上最近好像沒以前那麼暴躁了?”
“是啊,前天張大人頂撞他,他居然隻是罵了幾句,沒砍人。”
“聽說是因為冷宮那個宮女?”
“宮女?君上最近老往冷宮跑?”
“可不是嘛。有人說看到君上半夜從冷宮出來,衣衫不整的。”
我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正在冷宮裏啃蘋果。
衣衫不整是真的,因為每次吸食完,他的衣服都會被汗浸濕,需要換一套。
落在別人耳朵裏,就成了另一個意思。
無所謂。反正我是魅魔,名聲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存在。
這天晚上,我照例去泰清宮吸食。
推開門的時候,發現趙匡衍沒有坐在龍床上,而是站在窗前,背對著我。
“陛下?”
“孤聽說了一件事。”他沒有回頭,“有人說你給孤下了蠱。”
“下蠱?”
“魅惑之術。他們說你用妖術迷惑了孤。”
我忍不住笑了:“陛下,魅魔的魅惑術是真實存在的。但我沒有對您用。”
“為什麼?”
“因為沒用。”我實話實說,“您的意誌力太強了,魅惑術對您無效。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不需要。”我走過去,站在他身後,“陛下自己就會來,不是嗎?”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聰明的女人,通常活不長。”
“那我爭取做個例外。”
他沒說話,伸出手臂。
我握住他的手腕,開始吸食。
今天的紫氣比前幾天更加充沛,甚至帶著一絲溫熱的溫度。
吸食到一半,我忽然感覺到不對勁。
他的紫氣裏,夾雜著一絲陌生的氣息。
“陛下今天見過什麼人?”
趙匡衍皺眉:“什麼意思?”
“您的紫氣裏混了別的東西。像是藥物的殘留。”
他沉默了一瞬,說:“今天太醫給孤開了安神藥。”
“什麼安神藥?”
“不知道。太醫院熬好送來的。”
安神藥不會改變紫氣的質地。這東西不對。
“陛下,”我鬆開手,“能不能把藥渣給我看看?”
他叫來太監,把今天的藥渣取來。
我翻了翻,心裏一沉。
“怎麼了?”
“這裏麵有曼陀羅。”我說,“一種慢性毒藥。單獨服用不會有問題,但如果連續服用超過一個月,會讓人長期昏迷。”
趙匡衍的手,慢慢握緊了。
“你怎麼知道曼陀羅?”
“曼陀羅的氣味很特殊,您聞不出來,但對我來說很明顯。”
他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
“陸清歡。”他聲音很低,“你救了孤一命。”
“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想要什麼賞賜?”
我想了想:“能不能把我的夥食改善一下?冷宮的饅頭真的太難吃了。”
趙匡衍笑了,聲音低沉:“從明天起,住到泰清宮的偏殿來。”
“這不是更招人閑話了嗎?”
“孤說的話,誰敢有閑話?”
我識趣地閉嘴了。
離開泰清宮的時候,我的嘴角翹得壓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