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時,我準時出現在泰清宮門口。
侍衛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冷宮宮女半夜跑來找暴君,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但我心裏清楚,趙匡衍不會殺我。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推開寢宮大門的瞬間,趙匡衍坐在龍床上,沒有戴麵具。
“你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說吧,怎麼吸食。”
我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
“陛下,我需要碰您。”
“碰哪裏?”
“任何地方都可以。皮膚接觸就行。”
他沉默了一瞬,伸出手臂。
我沒有猶豫,雙手握住他的手腕。
皮膚接觸的瞬間,他體內的紫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進我的身體。
與此同時,他的表情明顯鬆弛了。
“感覺怎麼樣?”我問。
他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吸食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當我覺得差不多時,我鬆開手,退後一步。
趙匡衍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了白天的陰鷙和暴戾,取而代之的是平靜。
“你的眼睛是紫色的。”他說。
“魅魔的標誌。”
“你真的是魅魔?”
“如假包換。”
他忽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你不怕孤?”
“怕。”我說,“但我更怕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
“魅魔不吸食會魂飛魄散,連投胎機會都沒有了。”
“如果不是遇到陛下,我可能就會消失在天地間了。”
趙匡衍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你接近孤,隻是因為不想魂飛魄散?”
這個問題很重要,答對了活,答錯了死。
“不全是。”
“那還有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陛下是我見過的最香的吸食對象。”
“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乞丐麵前突然出現了一桌滿漢全席。不隻是為了活命,是真的太吸引魔了。”
趙匡衍的表情變了。
“吸引魔?”他語氣古怪。
“嗯。”我點頭,“特別吸引。”
他鬆開手,靠回龍床上。
“你知道上一個這麼跟孤說這話的人,現在在哪裏嗎?”
“在哪裏?”
“亂葬崗。被孤剁碎了喂狗。”
我:“......”
“但你不是人。”他看著我,眼神幽深,“你是魅魔。所以孤不殺你。”
“謝陛下隆恩。”
他聲音轉冷,“孤留你,是因為你有用。從今天起,你每晚子時來泰清宮。吸食的事,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明白。”
“還有!”他頓了頓,“你的眼睛,藏好。被其他人看到,孤保不了你。”
我心裏一動,這是在關心我?
“好。”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聽到他在身後說!
“你叫什麼?”
“陸清歡。”
“陸清歡。”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孤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