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霍淩沉的手指即將掰開舒清辭緊握的手時,一陣鈴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他退開半步,手指卻帶著狎昵的力道,拍了拍舒清辭冰涼的臉。
“看來今天,你的運氣不錯。”
霍淩沉扯了扯嘴角,目光像冰冷的蛇信,在她身上緩慢逡巡。
“你的小秘密......可要藏好了。”
“畢竟,我有十足的耐心......慢慢發現。”
說完,他鬆開了對她的鉗製,推開門。
舒清辭啞著聲開口:“霍淩沉,放我走吧。”
“你不是已經厭倦我了嗎?你說過......給我自由。”
霍淩沉正準備接起電話的手微微一頓,他側過頭,似笑非笑。
“自由?你爸媽剛剛又從我這兒拿走了三百萬。”
“賣了你一次不夠,又賣了第二次。”他搖了搖頭,語氣殘忍。
“舒清辭,你現在要走?可以。”
“你拿什麼還?這身鬆垮的皮肉,還是......你那對吸血鬼父母,肯為你吐出半分?”
手機鈴聲仍在固執地響著。
他不再看她慘白的臉色,門被帶上,隔絕了他的交談聲。
舒清辭顫抖著手,將驗孕棒飛快地折成幾段,扔進馬桶衝走。
看著那刺目的紅色痕跡消失,她才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靠在牆上大口喘息。
還有三天,再堅持三天。
那個人一定能拿出三百萬,帶她離開。
這個孩子......她也不會留。
她用冷水狠狠撲了把臉,回到廚房,切菜的手不斷顫抖。
飯菜終於做好擺上餐桌。
許念安拿起筷子,姿態優雅地嘗了幾口。
下一秒,她臉色驟變,猛地側身,將口中的魚肉悉數吐在了骨碟裏,隨即捂著嘴吐出一口血水。
“什麼東西......”
她聲音帶著顫抖,用筷子撥弄著吐出的殘渣。
幾顆沾著血的碎玻璃渣,赫然混在魚肉之中。
霍淩沉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他看向臉色煞白的舒清辭,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冰冷刺骨:“解釋。”
舒清辭看著那些玻璃碎片,不可置信盯著許念安:“裏麵不可能有這種東西!除非有人趁我離開動了手腳!”
“夠了!”許念安打斷她,用紙巾捂著滲血的嘴唇,“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
她端起那盤幾乎沒動過的魚,狠狠朝著舒清辭的臉砸了過去。
“砰——!”
瓷盤砸在額角,碎裂開來。
滾燙的湯汁劈頭蓋臉澆了舒清辭滿臉。
尖銳的疼痛從額角炸開,她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臉上迅速被燙的紅腫起來。
許念安臉色依舊蒼白,聲音卻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
“舒女士,你不用有危機感,更不用用這種下作招數來惡心我。我和淩沉......”
她瞥了一眼旁邊的霍淩沉,語氣淡漠,“隻是各取所需的金錢關係。我不愛他,你的男人,我也不屑搶。”
她向前一步,看著被燙得發抖的舒清辭,語氣嘲諷:
“你留不住男人,怪你自己年老色衰。與其遷怒我,不如去做個緊縮手術,說不定......還能複寵。”
額角的血混著湯汁流進眼角,眼睛刺痛得幾乎睜不開。
舒清辭閉上眼,知道解釋在眼前的情形下蒼白無力,隻能深吸一口氣:
“對不起,我重新去做。”
“不必了。”許念安拿起自己的外套,聲音冷淡,“看見你就倒胃口。”
她轉身欲走,“既然你說菜裏什麼都沒有,那地上的,你就自己吃幹淨,別浪費。”
霍淩沉這才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舒清辭麵前,指尖摸了下她燙得通紅的臉。
“你應該慶幸,沒劃傷念安的喉嚨,否則......”
舒清辭劇烈地瑟縮了一下。
他收回手,語氣聽不出喜怒,“念安沒胃口了,我陪她出去吃。她身子弱,不能餓著。”
他從她身邊走過,微微側頭,看向角落的兩個女傭:
“看著她,把地上的都吃幹淨。”
霍淩沉大步離開,沒有回頭。
大門打開又關上,傭人對視一眼,朝著癱坐在地上的舒清辭走了過來。
兩人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迫使她跪在那一地汙穢前。
女傭麵無表情地伸出手,死死按住了她的後頸,將她的臉一寸寸壓向那攤散發著腥味的殘羹。
“唔——!放開我!”
舒清辭拚命掙紮,整張臉擠陷在軟爛的魚肉裏。
胃部劇烈痙攣,酸水不斷上湧。
“嘔——!”
殘餘的玻璃渣劃得她滿臉血痕,她努力直起身,卻被按著她的女傭更用力地掰開嘴,抓起一把殘羹塞進她口中。
舒清辭死死咬住牙關,手指在地上摳挖,直到指甲斷裂,滲出鮮血。
小腹在痙攣中陣陣緊縮,疼的她眼前發黑。
徹底昏死過去前,她捂住陣陣攣縮的小腹,笑著流下兩行淚。
如果......就這樣流產。
或許對她來說,也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