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下發送的一瞬間,屏幕亮起新的回複。
仿佛那人十年來一直守著這個早已停用的號碼:
【清辭,重新開始不會很難。】
【等我三天,我會安排好一切,帶你走。】
心跳一瞬間狂跳,眼淚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行字。
她胡亂抹了把臉,迅速將那張舊卡取出貼身藏好,站起身,隻想立刻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隻手掌從黑暗中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視野急劇變暗,身體不受控製地軟倒下去。
再次睜開眼,頭頂是霍家別墅那盞華麗的水晶燈。
而她的父母,就站在幾步之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霍淩沉慵懶地靠坐著,長腿交疊,手裏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許念安赤腳蜷在他懷裏,低頭刷著手機,對眼前的鬧劇漠不關心。
“霍先生,這死丫頭我看是又想跑,我們趕緊給您送回來了!”
舒父搓著手,腰彎得更低,“這孩子就是脾氣倔,您多擔待。讓她留下來,就算......做個小的,一起伺候您,也是她的福分......”
舒清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痛。
她看著親生父親那張卑微的臉,聽著那些將她最後一點尊嚴碾碎的話,胃裏一陣惡心。
“做小?”霍淩沉終於開口,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舒清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就她現在這副尊容,配麼?”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說:“留下來......當個伺候人的保姆,倒是可以考慮。”
“畢竟用了十年,還算順手。”
話音落下,舒母立刻笑著道:“保姆也行!霍先生您肯留下她就是天大的恩德了!”
她推了一把舒清辭,壓低聲音惡狠狠道,“還不快謝謝霍先生!”
舒清辭猛地揮開母親的手,語氣冷淡:“我不留。”
“啪——!”
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舒父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橫飛:
“你這個不識抬舉的賠錢貨!霍先生肯要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還有誰願意要你?!你還想連累我們是不是?!”
舒清辭偏著頭,臉頰火辣辣地疼,心卻已經麻木得感覺不到痛楚。
就在舒父猶不解氣,上前又要打一巴掌時。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兀地伸了過來,攥住了即將落下的手腕。
霍淩沉不知何時已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舒先生”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卻讓對方瞬間噤若寒蟬,“她是我的人。要打要罵,是不是也該問問我?”
舒父臉上青白交加,訕訕地收回手。
霍淩沉目光落在舒清辭紅腫的臉上,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怎麼這麼可憐啊,阿辭。”
他俯身湊近,聲音帶著殘忍的愉悅:“離開我,像條沒人要的流浪狗......”
“不是一直想逃嗎?怎麼到頭來,還是要回來,對我搖尾乞憐?”
舒清辭死死咬住下唇,口腔裏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美又殘忍的臉。
十年來的恐懼和屈辱,此刻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勒得幾乎窒息。
就在這時,一直窩在沙發裏的許念安抬起頭,揉了揉肚子,聲音冷淡:
“霍淩沉,我餓了。”
霍淩沉瞥了舒清辭一眼,“去做幾道念安愛吃的菜,清蒸東星斑,蟹粉豆腐,再要個上湯菜心。”
舒清辭僵硬地轉身,走向廚房,機械地處理著那條東星斑。
滑膩的魚身在她手中掙紮,腥氣衝入鼻腔,胃裏猛地一陣翻江倒海。
“嘔——!”
她丟下魚,撲到水池邊幹嘔起來,卻隻吐出一點酸水。
一個幾乎被她遺忘的念頭,猛地竄入腦海。
上次生理期......好像,已經推遲了快兩個月了。
這十年,霍淩沉執著於讓她懷孕,偏執到瘋狂。
他從不做措施,每次結束,都會故意深深灌入最裏麵,然後笑著按住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俯身在她耳邊低笑:
“灌滿這麼多次,怎麼還是沒動靜?是我不夠努力,還是你要得還不夠?”
接著,便又是新一輪的征伐。
仿佛要用這種方式,強行在她身體裏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這些年,她一直想盡辦法,偷偷弄來避孕藥藏下服用。
可最近這幾個月,她已經很久沒找到機會吃藥了。
舒清辭打了個寒顫,恐懼順著脊椎爬滿全身。
如果......真的有了,霍淩沉還會輕易放她走嗎?
不,不能讓他知道!
她強壓下心頭的恐慌,快速處理好魚,趁著霍淩沉和許念安在樓上的間隙,偷偷點了一支驗孕棒的外賣。
東西送到後,她躲進衛生間反鎖上門。
清晰刺眼的兩道紅杠,讓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一鬆,驗孕棒差點掉進馬桶。
就在這時,反鎖的門,竟然從外麵被打開了。
霍淩沉慢條斯理地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灼熱的胸膛貼上她脊背,他把下巴擱在她肩頭,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他低笑著問,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後,激起一陣戰栗。
舒清辭渾身僵硬,被他觸碰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死死攥著那支還沒來得及處理的驗孕棒,一動不敢動。
霍淩沉輕笑,大手沿著她的腰線滑下,精覆在了她死死攥著驗孕棒的那隻手上。
手指一根一根嵌入她的指縫,將她緊握的拳頭包裹住。
“阿辭。”他的聲音帶著種惡劣的興味,“藏著什麼......不能被我發現的東西呢?”
“你和我之間,不該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