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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急送員趕走後，父親從助理手上接來黑色盒子走到哥哥麵前打開。

裏麵裝有嶄新的保時捷跑車鑰匙。

“宋遠，這是爸爸給你的博士禮物。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全場賓客鼓掌手機頻頻拍照。

哥哥雙手接過鑰匙揉紅雙眼對著話筒表態。

“謝謝爸。我不會讓宋家失望的。”

眾人鼓掌父親的手機震動。

他低頭看屏幕顯示海城第一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

他把手機反扣在桌麵拒不接聽。

十秒後同個號碼撥來被他按斷。

第三次震動惹來旁邊校領導探頭詢問。

“老宋，誰的電話？讓人家打了好幾遍了。”

父親拿起手機掃向屏幕，然後走到音控台前把手機連上大廳藍牙音響。

“各位來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讓大家看個笑話。”

他握住話筒朝向全場兩百多人。

“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我的小女兒桑桑，今天在考場裏來了一出吐血的戲碼。她買通了醫生來配合裝病，搞了好幾個假電話來騙我。”

“現在連醫院院長都被她搬出來了。今天我就當著所有來賓的麵大義滅親。”

他按下接聽按鍵。

藍牙音響擴出院長的嗓音傳遍全場。

“宋書平先生？我是海城第一人民醫院院長趙有昌。”

父親揚唇帶笑大聲追問。

“趙院長，辛苦了。我女兒給你塞了多少錢，請你來陪她演這出戲的？”

電話那頭陷入數秒沉默。

整座大廳沒人發出半點雜音。

“宋先生，我需要向你確認！你的女兒宋桑於今日下午四點被送進我院急救中心，我院向你預留的手機號碼連續撥打了五十七次緊急電話，全部未接。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父親笑容不褪對著話筒保持大嗓門。

“趙院長，你也是當父親的人，應該能理解。桑桑每逢考試就裝病的毛病已經好幾年了，之前每次都是虛驚一場。她這次鬧的排場大了點，我不想再被騙第五次了。”

院長沒理會這番解釋。

“經我院CT及造影確診，你的女兒患有先天性腦血管畸形。該病屬於出生時即攜帶的顱內血管發育異常，可長期無症狀，但一旦破裂便是顱內大出血。”

大廳幾個人伸手放下酒杯。

“由於無法聯係到家屬簽署手術知情同意書，病人名下唯一的醫療繳費賬戶也已被凍結，無法支付手術押金！”

主桌有人吸氣向後縮脖子。

“我院在職權範圍內對病人進行了全力心肺複蘇搶救，但由於腦底異常血管網已發生不可逆的大麵積破裂！”

院長停頓片刻開口。

“你的女兒宋桑，於今日下午17時23分，經搶救無效，在手術台上死亡。”

哥哥指縫發鬆跑車鑰匙墜落砸出脆響。

背景音樂切斷。

兩百多人端著酒杯保持舉杯姿勢站在原地。

藍牙音響傳出院長的聲音。

“請家屬在二十四小時內到醫院太平間辦理遺體認領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