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侯府張燈結彩。
霍景行正將薑婉茹領出門,可沒想到一個人影躍出,朝他胸口踢出一腳。
這一次,不僅是裴錚一個人。
還有手持寒光鐵戟的禦林軍與玄甲衛!
退路早就被封死。
安國侯一家被禁軍一腳踹翻在院子裏,死死按在泥水裏。
“聖旨到——!”
“逆賊霍景行,狂妄悖逆,蔑視皇權!不僅肆意打傷當朝昭華公主雙腿,更膽大包天,口出狂言咒詛帝後殯天!其擁兵自重,死捏兵符不放,有謀朝篡位之嫌,罪惡滔天!”
“安國侯府全家藐視天威,對公主大不敬,與逆賊霍景行相互勾結,同流合汙,罪不容誅!”
“即日起奪霍景行兵權,剝奪爵位,流放極北之地,生生世世充作苦力!安國侯府抄家滿門!欽此——”
天雷轟頂!
薑宛如嚇得癱軟在地,一灘黃水流出,瘋叫起來。
“我們冤枉啊!景行哥哥救我!”
安國侯瘋狂磕頭。
“皇上明鑒!老臣冤枉啊!”
直到此刻,霍景行依然沒有死心。他骨子裏的虛偽和自傲讓他瘋狂掙紮,對著宣旨太監怒吼:
“我不服!我是大淵的功臣!我手裏有十萬重兵!皇上忌憚我,也不能憑空捏造罪名!我何時咒詛過帝後?!”
宣旨太監猛地一甩拂塵,厲聲冷笑:“欲加之罪?你一口一個‘死去的爹娘’,昭華公主的親生父母,正是當今聖上與皇後娘娘!你大逆不道,鐵證如山,還敢叫囂!”
霍景行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想起了昨日對我的侮辱,隨即歇斯底裏地大吼。
“什麼昭華公主?!公主失蹤十五年,下落不明!我不信!我要見公主!我要當麵對質!”
“你想見本宮?”
原本嘈雜的庭院,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死一般寂靜。
“嘩啦——”
三千鐵甲猶如被無形的力量劈開,齊刷刷往兩側一分。
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我一步步走到霍景行麵前。裴錚落後半步,替我提著裙擺。
“撲通——!”
全場三千將士單膝砸地,聲震九霄:
“吾等叩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在這山呼海嘯中,霍景行死死盯著我的臉。
前幾天被他打著“教規矩”的旗號打傷雙腿、昨天在街上被他虛偽地指責是“暗娼”的假千金,正穿著他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龍紋鳳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他以為能翻盤的底氣,他自以為是的聰明,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的世界觀,徹底崩塌。
“薑......薑昭?!”他哆嗦著,喉嚨裏卡出絕望的嘶吼。
“你......你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