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
蕭寒提著一壺鴆酒,來到了我的院中。
他停在我麵前兩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雙清冷矜貴的眼眸裏,此刻沒有一絲溫度,隻有濃烈的殺意。
“既然夫人學不會怎麼做一個安分的當家主母。”
他冷冷地端起那杯毒酒,聲音裏透著令人窒息的殘酷。
“那這相府,也不需要一個會咬人的瘋婦了。”
“明天一早,本相便會對外宣布,相府主母因父兄謀反,急火攻心,暴斃而亡。”
蕭寒端著毒酒,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我死死咬著牙,步步後退。
“蕭寒,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我父兄雖在詔獄,但舊部猶在!”
“我若今夜在這正院裏暴斃,禦史台明日必會參你一本!你這首輔的位子也別想坐穩!”
“嗬......”蕭寒輕笑出聲。
他隨手從袖中甩出一遝紙,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我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口供和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蕭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涼薄入骨:
“夫人說的是這些舊部嗎?他們要麼已經拿了本相的銀子,要麼......已經去地府等著你父兄了。”
他微微傾身,眼底滿是絕對掌權者的傲慢:
“禦史台?沈芸,大梁的朝堂,不過是本相的一言堂。”
我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隻能跟他打感情牌:
“那嬌嬌呢!你今晚殺了我,你以為嬌嬌還會像以前那樣做你的金絲雀?”
“她知道是你害死了她最好的姐姐,她隻會恨你!”
“恨?”蕭寒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底的譏誚更甚,
“女人,是不配談恨的。”
“等解決你,我會親手挑斷她的手筋和腳筋,將她鎖在攬月閣最深的暗室裏。”
他平靜地說著最殘忍的話。
“不聽話的寵物,打斷骨頭重新教養便是了。”
我心中大駭。
我還是太低估反派這兩個字的含金量了!這狗東西是真不是人啊!
我思忖見,蕭寒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微微一抬下巴。
黑暗中,兩道黑影瞬間閃出,一左一右控製住了我。
“放開我!蕭寒你這個瘋子!你沒有人性!”我拚命掙紮。
但實力懸殊太大,我像一隻被釘死在砧板上的獵物,絲毫動彈不得。
蕭寒緩步走到我麵前,緩緩蹲下身。
他修長冰冷的手指,一把掐住我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捏碎!
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氣,被迫張開了嘴。
那杯毒酒,被他緩緩傾斜,距離我的唇瓣隻有半寸之遙。
“蕭寒......”
我費力的吐出幾個字。
“要是殺了我......你的秘密......明天就會出現在朝堂上!”
蕭寒神色一凜,猛地抬了抬手。
兩名暗衛立刻鬆開了我,退了出去。
“秘密?”蕭寒危險的眯起眸子。
“夫人且說來聽聽,本相有什麼秘密?”
我揉了揉被捏痛的下頜,冷著臉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晃了晃。
“這上麵的手印和私章......相爺應該認得吧?可還有印象?”
我喘勻了氣,冷笑一聲。
“現在,相爺確定......還要讓我暴斃嗎?”
蕭寒起初根本沒把我的垂死掙紮放在眼裏,他隻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而當他輕蔑的垂下眼眸,看清楚我手裏那張紙後,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