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寒身子一僵,看到嬌嬌那副心碎欲絕的模樣,立刻心疼的走過去一把攬住嬌嬌。
“嬌嬌,你聽我解釋,剛才那番話,不過是為了敲打沈芸,維護這相府的嫡庶尊卑罷了。”
他深情款款的看著嬌嬌。
“你最是懂事,知道我心裏隻有你......”
這套經典PUA話術,換作以前的嬌嬌,早就感動得痛哭流涕,覺得相爺為了她煞費苦心。
但現在,嬌嬌隻是死死咬著下唇,慢慢的推開了他。
我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補刀機會?
“天呐!愛一個人怎麼會在乎她的出身!”
我立刻竄出來,一把擠開蕭寒,護崽子似的把嬌嬌擋在身後。
“相爺,你昨天晚上在床上還叫小心肝,今天下了床就罵人家是下九流的賤妾!”
“你這翻臉比翻書還快,你太讓妹妹傷心了!”
“沈芸!你給本相閉嘴!”蕭寒厲聲怒喝,眼神裏已經動了真火。
他再次伸手去拉嬌嬌:“嬌嬌,過來!”
若是平時,蕭寒稍微沉下臉,嬌嬌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這一次,嬌嬌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燕窩,和蕭寒那滿不耐煩的眼神,徹底清醒了。
“別碰我!”
嬌嬌一把推開蕭寒的手,紅著眼眶大喊:
“她說的沒錯,你就是個提上褲子不認人的狗男人!”
蕭寒被推得倒退半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怎麼都想不到,他親手養出來的最聽話的金絲雀,居然為了別的女人忤逆他!
嬌嬌根本不看他那張快要吃人的臉,反手拉住我的胳膊,氣勢洶洶地轉身就走:
“姐姐,我們回房,不理他!”
剛走進攬月閣,嬌嬌就關死大門,將蕭寒隔絕在外。
她走到梳妝台前,從梳妝匣裏抓起一大把鑰匙,豪氣萬丈地拍在我的手心裏。
“姐姐!這狗男人停了你的月錢,你別怕!這是我江南老家陪嫁的所有鋪子和金莊的鑰匙,你隨便花!不用花那狗男人的臭錢!”
我差點沒感動得當場叫她一聲爹。
爽!
太爽了!
把渣男的錢袋子和小老婆一起拐跑的快樂,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然而,我的快樂並沒有持續太久。
嬌嬌不再聽話,反而整日跟我混在一起,在他眼裏,就是我在試圖挑釁他的權威。
原書裏他本來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反派,任何超出掌控的人事物,他都會徹底毀掉。
不過三天,我的貼身丫鬟翠兒就著急忙慌的找到我,哭的撕心裂肺。
“小姐!不好了!大少爺和老爺被錦衣衛抓了!”
我心裏猛地一沉。
“相爺親自在朝堂上參了老爺一本,說老爺貪墨軍餉,私通敵國!”
“現在錦衣衛已經查抄了沈府,老爺和大少爺全被下了詔獄!”翠兒渾身發抖,
“相爺......相爺這是要對沈家趕盡殺絕啊!”
我捏緊了拳頭。
蕭寒這個瘋子!
他無法在後院拿捏我,就直接動用皇權,從根本上摧毀我的娘家,要把我徹底逼上絕路!
還沒等我有所動作,相府的管家已經帶著十幾個帶刀護衛,冷笑著包圍了我的正院。
“夫人,相爺有令,沈家涉嫌謀反,為了防止夫人私通亂黨,從即日起,正院徹底封鎖,連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
管家一揮手,正院的大門就在外麵落了鎖。
這群見風使舵的下人,連一粒米一滴水都沒給我留下。
隔著高高的院牆,我聽到了嬌嬌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和拍門聲。
但很快,她的聲音就被幾個婆子的怒罵聲壓了下去。
“老實點!相爺說了,林姨娘要是再敢幫著那個毒婦,就直接打斷腿扔進柴房!”
嬌嬌也被控製了。
我孤立無援,成了蕭寒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